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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云舒将孩子们和阿叶带入空间。
棠棠上网,阿叶捧着本《孙子兵法》看得入迷,惜惜年纪小,就在空间里疯玩。
许云舒则去了现代商场,轻车熟路地穿过生鲜区。
羊肉卷、肥牛、毛肚、虾滑、各种菌菇蔬菜,她挑得飞快。
路过调料区时又顺手拿了几包火锅底料和蘸料,想了想,又多拿了包清汤锅底,惜惜吃不了辣。
而后又去了水果区,买了草莓,车厘子,出超市后,又去了奶茶店给每人买了一大杯奶茶。
中午吃大餐,晚上就想吃清淡的,许云舒就去卖海鲜粥的粥铺买了四碗干贝膏蟹粥。晚上放锅里热一热就能吃。
买完这些,许云舒回了空间,看孩子们玩的正高兴,阿叶也看书看的入神,就想着晚一点在吃饭。
于是搜了个漫剧《流放西北:和离后靠两界倒卖养崽》,边吃水果,边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等时间到了,四人被弹出空间,许云舒才和阿叶开始收拾午饭。
火锅的热气在秋日午后的院子里蒸腾起来,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翻滚着,辣椒和花椒的香气顺着风飘出去老远,惹得院墙外路过的村民都忍不住多吸了几口气。
惜惜早就搬好了小板凳,乖乖地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个小碗,碗里是清汤锅底涮出来的羊肉片和白菜叶,小丫头吃得鼻尖冒汗。
棠棠倒是吃得慢条斯理,一边夹着毛肚在红油里七上八下,一边说今天又在网络里看了什么。
阿叶则沉默的吃着饭,偶尔帮母女三人夹些菜。
一家人吃得正欢时,院门被人敲响了。
许云舒让人进来,老姜脚步焦急的走了进来。
“不好了!许娘子,出大事儿了,赵家村出事儿了!”
许云舒猛地站起身:“出什么事儿了?”
“有小股北狄兵潜伏进来了,闯进了赵家村,不仅抢了咱们的粮食,还杀了不少人!”
老姜攥紧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每年秋日,北狄都会派出小股骑兵来大晟边境抢粮食,抢牲畜。北关城有大军,他们进不去,专门抢没有重兵防护的小村庄。
许云舒放下筷子,脸色沉了下来。
“伤亡如何?”
老姜的声音发颤:“死了一百二十七人,伤了两百多个,其中三十五人重伤。
赵家村的粮仓被搬空了,连各家各户地窖里藏的土豆红薯都被搜刮干净。
北狄人走的时候还放了火,半个村子都烧了……”
许云舒抬步就往外走,“阿叶照顾两个孩子!”
“好!”
阿叶知道许云舒有事儿要忙,郑重应声。
“老姜,喊上陈伯,在叫上村里的所有壮劳力和珍宝阁护卫,带上复合弓和长刀!”
“是!”
夜里,许云舒带人出现在了赵家村。赵里正看到许云舒,眼眶一红,直接就给许云舒跪下了。
他满手都是黑灰,袖口被火烧去半截,身后是黑乎乎的残垣断壁,焦糊味混着血腥气在夜风里久久不散。
“许娘子……对不起,我们没有守住您的粮食,许娘子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我们却连粮食都保不住!”
赵里正老泪纵横!
“说什么呢?人重要还是粮食重要!以后记住了,再有人来抢粮食,不管是北狄人还是山匪,都不准反抗!听到没有!”
许云舒厉声说道。
她没想到这些村民竟然淳朴到为了她的粮食而和北狄人拼命,她心里又气又酸,弯腰把赵里正从地上拽起来,声音放软了些:“赵叔,你跟乡亲们说清楚,粮食没了还能再种,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北狄人有马有刀,你们拿什么跟他们拼?
以后再有这种情况,第一件事就是跑,往山里跑,往树林里跑,别管粮食别管牲口,保命最要紧。听懂了吗?”
赵里正抹着眼泪点头。
“好了!重伤员在哪里?”
“重伤员都在祠堂!”
“陈伯,你带着纱布,消毒药水去祠堂,先给重伤员治疗。退烧消炎药在木箱子里,有救不了的找我,我去想法子!”
许云舒转头看向陈伯说道。
“好!我这就去!”
“赵里正,找个村民带着过去!”
“好!赵峰,你去!”
赵里正指着一个没受伤的中年汉子说道,中年汉子闻言应了一声,带路去了。
“尸体呢?”
“都在祠堂外面停着……”
许云舒点了点头,“带我去看看!”
赵里正点点头,领着她往祠堂东侧的空地上走。
空地上并排停着一百多具尸体,草席盖得参差不齐,有几张被风吹开一角,露出底下僵硬的脸。
男女老少都有,最小的那个看着不过三四岁,蜷缩在一个妇人的怀里,小手还攥着半截染了血布娃娃。
那妇人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头发散乱,脸上沾着干涸的血迹和灰烬,怀里紧紧搂着那具小小的尸体。
周围的人的哭声,说话声仿佛都与她无关,她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某处虚空,眼睛里全是空洞,就像是被抽去了灵魂的空壳子。
许云舒慢慢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这孩子叫什么?”许云舒问。
妇人的眼珠缓缓动了动,目光从虚空里收回来,落在许云舒脸上。
当她看清楚许云舒的脸时,两行清泪从眼眶中淌了下来:“菜花!”
“你放心,我会找到那波北狄人,替菜花报仇!”
许云舒话说的笃定,妇人原本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活气。
周围的死者家人也全都围了过来,一双双眼睛望着许云舒。
“真的能给我家丫头报仇吗?”妇人颤声问!
“能。”许云舒没有多余的废话,只说了一个字,却比任何长篇大论都管用。
妇人将孩子放在草席上,然后跪地,朝着许云舒拼命磕头:“若是许娘子能杀了那群畜生,我的命就是许娘子的了!”
妇人赤红着双眼,眼中藏着满满的杀意!
“放心!我说到做到!起来吧!”
许云舒扶起妇人,“替孩子清洗一下,先让他入土为安吧!”
妇人闻言,点了点头,蹲下身子,拿袖子擦去孩子脸上的脏污……
这时,更多的村民从死去亲人的身边起身,走到许云舒的身前,跪地就磕头。
而后,所有人再也忍不住,全都呜呜的哭起来。
起初的哭声是压抑的,断断续续,像被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可不知是谁先放开了嗓子,那哭声便像是决了堤的洪水,轰然漫过所有人的心防。
男人们攥着拳,肩膀不住的颤抖。
女人们抱着怀里幸存的孩童,眼泪砸在孩子的头发上,砸在焦黑的土地上,砸在那些再也醒不过来的亲人身上。
许云舒站在人群中央,被这一片悲恸包围着,她没有出声阻止,也没有急着说那些“节哀顺变”的空话。
她转过身,看向老泪纵横的赵里正。他大儿子和小孙子都没了。他比谁都难过,但是他不能倒下,村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