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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主……
一联想到一个殿主可能想杀自己，或者说一个殿主与“终末君王”有一定关系，林渊顿感觉头皮发麻。
他的后颈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凉意顺着脊椎一路向下。
他没想到，整个南域除了域主之外的最高层，居然也被渗透了。
当然，目前终归只是猜想。林渊无法百分百确定，是否真的是一位殿主在幕后操控一切。
但不确定，却也无法阻拦林渊防范于未然。他向来不是那种把命交到别人手里的人。
第二殿主？不可能。以林渊所认识的第二殿主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俞蒙海前辈也不可能，可以排除。毕竟如果他俩有诈，想要杀自己可太简单了，根本无需弯弯绕绕。
以殿主的实力，碾死一个中尉级别的共鸣者，比踩死一只蚂蚁难不到哪里去。
那么只剩下三个。第三殿主，第四殿主，第六殿主。
林渊的眉头微微蹙起来。
这三个，林渊从未接触过，因此无法判断。
所以未来必须提高警戒，宁可他的怀疑是错误的，也不能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看来你心中已经有数了？”
旗袍少女起身，迈起如同水波似的步伐。她的脚步轻盈得仿佛踩在水面上，旗袍裙摆随之舞动，雪白的双腿若隐若现。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满意，像是看见自己的学生在考试中写对了最后一道难题。
“有了些许。”林渊点了点头。
“只不过尚未明确是哪一个，不过，多谢前辈指点！”
林渊朝旗袍少女恭敬地拱手。
林彤与南宫月见状，也立马有模有样地学习起林渊的动作来。
林彤拱手的姿态还有几分生硬，南宫月则做得格外认真，腰弯得比林渊还低了几分。
虽说这儿是奖励副本，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这位旗袍少女不管是不是真实存在的生命体，她的实力肯定相当相当强。
甚至比林渊过去进入过的那些副本的最终Boss的本体都强得多。
“呵呵~”
旗袍少女捂嘴笑起，笑颜如花。
“我再给你些许的提醒吧。”
她竖起一根手指，随意地晃了晃。
“终末君王有个癖好。祂不喜如其他伪神那样，在某个世界大肆发展自己的信徒。”
“比起这些大规模的因果信奉，终末君王反而更乐于在目标年幼的时候便一点一点培养，让其百分百信任自己，登上高层，直至能完全掌控。”
“因此，你怀疑的那些人中，你可以寻找一下，是否有年幼时天赋平庸，而后突然发迹的。”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一弹。
“好了，我能给的提醒只有这么多。至于你能否活下来，便看你的造化了。”
“我心情不错，允许你再问一个问题。你可以随便问，当然，一些太敏感的，我不一定会回答哦。”
林渊思考片刻，抬起头，询问道：“前辈，我想知道，您究竟是……”
旗袍少女显然猜出了林渊的想法。她转过身，望着后方那成百上千的画柜，想了一下，说道。
“正如你们所猜测的那样。这个世界只是一个虚假的残片，它是画中世界，可随意修改，随意抹去。”
只见旗袍少女随手一挥，这昏暗书房的一侧墙壁居然真的如水墨画般，被硬生生涂抹掉了。
墙壁上的画柜、卷轴、墨迹，一切的一切，都在那一挥之下化为虚无，露出了后方一片空白得令人心悸的虚无。
“至于我……”她收回手，语气平淡。
“我虽是这个画中人，但严格来说，这画却是因为我而存在。正如你所猜测的那样，目前的我只是一具分魂而已，寄宿在这画中的分魂。”
旗袍少女的自我介绍并没有令林渊多诧异。
其实在她说出林渊身上有足足四道伪神的瞥视时，他便已经大概猜测出来了。
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伪神’这两个字，那么便说明，旗袍少女的本体即便不是‘伪神’层次的，恐怕也差不了多远。
见林渊并未惊讶，旗袍少女笑了笑。
“好了，该说的也说完了。在这画中憋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人进来陪我聊天了。”
她伸了个懒腰，姿态慵懒而随意。
“至于奖励，我也会给你稍多一些的。”
说完，旗袍少女手中的墨笔轻柔地点在半空中。
顿时，周围空间中的颜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如黑与白的水墨交织的混乱感。
“！！”
当林渊回过神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似乎正处于一座巨大的水墨演武场中。
脚下的地面由浓淡不一的墨色铺成，四周的边界模糊不清，仿佛天地未开时的混沌。
少女清脆的声音在林渊耳边响起。
“奖励肯定不能白给你。至于你能拿多少，便看你自己的本领了。对了，提醒你一下，通关后有惊喜哦~加油吧~~”
少女的声音随风而消散。
林彤与南宫月也赫然紧张了起来，二女立马给林渊施加各类Buff。
林彤的双手快速结印，一道赤红的光芒没入林渊的背脊，南宫月则闭上眼，口中低吟咒文。
至于林渊，他立刻开启「断罪形态」。
暗红色的光焰交织，化作一柄三尺青锋，被他握在掌心。
剑身上暗红色的火焰跳动着，映着他的脸庞。
在三人的前方，半空中的水墨汇聚交织，化作一具又一具的兵俑。
这些兵俑手持长戟，带有青铜恶鬼面具，下肢如云烟，身躯漂浮在半空。
兵俑越来越多，转眼间便超过千尊。每一尊兵俑的气息都在LV400到LV450之间。
这些兵俑的个体实力并不强，但上千尊汇聚在一起，气势交织叠加，反而形成了一股类似军势般的巍峨气场。
“啧啧……可真瞧得起我啊，上来便弄上千个。”
“嗯哼~”
少女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能被四道伪神的目光瞥视，说明你的实力、天赋非同小可。
倘若连这千尊兵俑都无法战胜，那么只能说明，这四尊伪神眼瞎至极。加油吧~少年~”
林渊的嘴角微微上扬，一股强烈的战意在他的心底滋生。“来吧！！”
轰！！
他背生双翼，随着光翼的扇动，整个人宛若一抹暗红的流星，瞬间便冲至兵俑海中。
「霜刃封天剑经」第一层！
“凛气！！”
冰霜领域施展，悠久的寒气自他的体内喷涌，化作飓风，以他为中心，凝结出一大片半径超百米的冰霜领域。
在该领域中的每一尊兵俑，纷纷冻结，一动不动。
那些兵俑的动作还凝固在半途，便被寒气封在了原地，如同一座座冰雕悬在半空。
“第二层！”
“霜刃！”
林渊手中的长剑彻底化作银白的冰霜色彩，风雪呜咽，发出尖锐的咆哮声。
随着这一剑的斩下，周围万千冰霜风雪纷纷化作凌冽的剑芒，肆无忌惮地收割领域中的一切。
咔擦！咔擦！！！
转眼间，在该领域中原本被冻结的大量兵俑，顿时便被这些由风雪化作的剑芒给切割得四分五裂。
兵俑的碎片在空中消散，化作零星的墨点洒落。
不过几息的功夫，原本千尊的兵俑大阵，已经消散过四百，一口气没了接近一半。
“哦~”
水墨演武场的云端之上，旗袍少女正半躺在由水墨勾勒的云彩躺椅上，半开的旗袍随意地撇在一旁，露出雪白且充满诱惑力的大腿根。
她望着林渊的表现，颇为惊异。
“啧啧啧，这小子比我想象中的更强。如此年轻居然把法则参悟至如此地步，这剑经……有些许熟悉。”
想到这儿，旗袍少女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一方世界的人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呢。一出生便能接触如此高层次的本源，甚至无需刻意修炼，这些本源能量便能令他们自然提升，甚至在参悟法则时，都能早早参悟出来。如此宝地，被那群伪神、异族盯上也再正常不过了。”
在旗袍少女思索间，林渊赫然在水墨演武场中心杀疯了。
他甚至都没有动用其他的法则之力，仅仅只凭借剑之法则与冰霜领域，林渊便能在剩余的兵俑群中杀个七进七出。
几乎每一道剑气的斩出，都能令起码几十个兵俑迅速湮灭，恐怖如斯。
短短三分钟。
一千尊实力在LV400至LV450之间的兵俑便全部消散在了林渊的剑中，而他却完全没有任何疲倦的迹象。
至于等级。
他的等级也成功从LV469飙升至LV489，升了二十级！
“这么爽？！”林渊望着自己近乎飙升的等级，满目惊异。这效率可比他想象中高得多啊！！
“还有吗？前辈？”林渊兴致不减反增，他昂起头，望向云端。
高举于云端上的旗袍少女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自然有。你想要多少我这儿都有。小子，你越来越让我有兴趣了，让我瞧瞧你的实力究竟如何！！”
旗袍少女手持墨笔，朝下方轻轻一点。在墨笔之上，一滴墨珠滑落滴下，坠落演武场地中心，荡漾起点点水墨涟漪。
在涟漪之中，大量水墨凝聚纠缠，上千头似马非马、似鹿非鹿的奇特水墨生物赫然出现。
它们的气息比先前的兵俑更强大，大部分均在LV450到LV490之间，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林渊不惊反喜。在他眼中，这些水墨生物都是巨额的经验。
他都不敢想，这么多经验刷完，自己能升多少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