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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防归防，也别太防。有些人，你拉她一把，她记你一辈子(第1/2页)
王小小走到古佳佳身边：“五分钟收拾好，走人。”
五分钟后，古佳佳就打包好了。
王小小把那对中年夫妻包要进车，那对中年夫妻吓傻了。
宋乾面无表情：“把棉被铺到最后面，让他们躺在最后面。”
古佳佳赶紧铺好被子，嘴里说：“娘、爹不怕，我也和你们一起，我们仨在一起。”
于箐：“娘不怕，你坐前面。”
古佳佳没有听她的，后备箱不大，但是放得下他们仨人，她不在他们身边，他们俩会担心的。
王小小上了副驾驶座，宋乾开着车子。
开到军管，王小小跑到方臻办公室。
在路上，王小小想了千百个理由，但是看到方臻，王小小坐在他对面。
自家爹，任何理由都是多余的，坦白，这样子万一出了事，他更好解决。
方臻看着眼前的崽崽：“说吧！你把旭旭丢下，自己跑去哪里了？”
王小小长话短说，把古佳佳的事情说了一遍。
方臻听完，只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帮她？”
王小小拿起杯子，给自己倒上一杯水：“不是出于单单的同情，是那种，那种看到人性中的善，那种善让我选择帮一把。
我在古佳佳身上看到了人性的复杂，我想看看，曾经被嫉妒和仇恨驱使的女孩，会不会知道底线。
爹，我不蠢，我帮她，同样的，我也在防她，是因为我有能力让她掀不起风浪。
我冷静地算了一笔账：古佳佳的软肋是那对教授夫妇，掌控了软肋就掌控了古佳佳；那对教授的生物系专业在军农场可以挂“农业技术指导”的名头，属于稀缺人才，这是利用价值；楚队长的军农场是二科的地盘，古佳佳在那里掀不起风浪，这是可控环境。
所以帮他们，利大于弊，风险可控。
最重要的是，爹，我有车，由你给我开证明，谁敢拦！”
方臻：“后果呢？她如果用你作恶呢！？今天你替古佳佳担保，从今往后她在军农场的所作所为，军法处要追责，第一个追到你头上。你敢替她背书，就要敢替她扛事。想清楚了没有？”
王小小眨眨眼：“爹，今天我的汇报完整记录了古佳佳的过往、那对教授夫妇的身份、以及她自己的风险评估逻辑。这份口述档案就是我的免责声明，我不是瞒着组织私自救人，而是在充分评估风险之后，向直接上级完整汇报。
第二，她敢犯恶，我不需要等到军法处介入。我直接以担保人的身份直接赶往军农场，在楚队长的配合下控制住局面，然后押着古佳佳回到军事法庭，然后我又立功了！”
方臻满意点点头：“不错。帮人之前先想清楚怎么防人，防人之前先想清楚怎么保自己，自保之后，想想怎么立功！”
方臻靠在椅背上，笑着说：“小小，你还忘了一件事。你刚才说，古佳佳的软肋是那对教授夫妇，但反过来也一样。
那对教授夫妇的软肋，也是古佳佳，他们需要她照顾，也需要她闭嘴。
你知道他们最怕什么？怕古佳佳出事，怕古佳佳被赶走，怕古佳佳哪天翻了脸把他们供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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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要让他们知道，他们三个人在军农场能待下去，不是靠古佳佳的委身换粮票，也不是靠你的同情心，而是因为你爹在军管通行证上签了字。
让他们欠你的，让他们怕你，也让他们谢你。
到时候，就算古佳佳想作恶，那对教授夫妇第一个不答应。”
他把搪瓷缸搁下，看着王小小的眼睛，“听懂了吗？”
王小小：“听懂了，爹。”
方臻把钢笔搁在桌上，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个号码。
“老林，开三张军管临时通行证。一张给王小小，二科宋乾同行。另外两张，名字空着，明天一早补录。王小小和宋乾有效期先开三个月，其它的人有效证明只写三天，再叫炊事班备三份饭，热乎的，送到车库。饭菜从我津贴扣。”
挂了电话，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证明，刷刷写了几行字，盖上军管的公章，推到王小小面前。
那张证明上写着：兹有二科宋乾、王小小同志执行军管辖区临时公务，随行人员凭此证明通行。各检查站予以放行，无需查验随行人员身份。
方臻站起来，走到王小小身边，伸手在她光头上盘了盘：“你跟老楚说，军管送过去的人，他得给我安排好，不能出差错。他们是以军管改正错误的人去二科军农场的。去吧！”
王小小站起来，立正敬了个礼，转身走到门口。
“小小。”方臻叫住她。
王小小回过头。
方臻看着王小小的眼睛：“那个古佳佳，你说她心狠、脑子快、底层生存能力强，这些都对。但你漏了一样。她跟你一样，是个为了护着在意的人什么都敢做的人。你们俩，本质上是一种人。所以防归防，也别太防。有些人，你拉她一把，她记你一辈子。
有些人不懂得底线，是因为没有信仰，你把党章给她看。”
王小小：“明白。”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大步走进走廊。她在心里把爹刚才的话重新过了一遍——三个人互相制衡，缺任何一环都转不起来，而她要做的是让他们永远记住这根平衡木是谁搭的。
古佳佳这盘棋，她布局完了，但收官的棋子还差最后一颗。
那颗棋子在宋乾手里，在军农场的楚队长手里，在那对教授夫妇的选择里，也在古佳佳未来的每一个岔路口。
她坐进吉普车副驾驶，把通行证拍在仪表盘上，对宋乾说：“宋哥，走，去军管食堂，我们拿口粮。”
古佳佳靠在车架上，看着王小小。
那个背影和初次见面时一样，腰板挺得笔直。
她以为她和自己一样，她还嫌弃她，明明有能力吃大米白面，哪里知道她永远在粮站买玉米面，绝对不去黑市。
古佳佳忽然想起初次见面时，她问她接三轮车，她不肯借。
自己就故意污蔑她去黑市，当时她以为王小小会和她吵、会和她动手。
结果王小小只是拉着她去了家属院主任那里，她再拿出日记本，一条一条念出自己每天去了哪里。
古佳佳好像懂了，她缺少了一样东西，那就是——敬畏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