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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林峰的反应，林峰上门
简短的GG，对于大多数人不过是一次开场动画。
放完之后，电影直接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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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放映厅里，却出现了一丝骚动。
前排的几个富豪互相对视了一眼，眉头微皱。
刚才的GG激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查一下这个冷泉什么的是什么背景。」
一位地产大亨偏过头，对身后的助理低声吩咐了一句。
同样的画面，在这一晚覆盖了霍家名下在港澳两地的所有顶级院线黄金档。
一场没有任何产品售卖，却将品牌逼格拉到极致的文化洗脑，悄无声息地埋下了一颗种子。
与此同时，平阳县城。
相比于港城的暗流涌动，平阳县最繁华的十字路口旁，今天却显得格外喜庆。
——
那栋原本属于房管所的四层小洋楼，经过三天极其高效的昼夜翻修，外墙已经被粉刷成了低调沉稳的青灰色。
一楼宽的大厅里，铺上了光洁的大理石地砖。
李秋月穿着一身黑色的小西装，正在给几个刚招来的前台文员分配工位。
褪去了南洼子时期的乡土气，现在的她，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几分商界女强人的干练。
「李总，省城那边招来的财务主管到了。」一名干事快步走过来汇报。
李秋月点点头，走向二楼的总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内，一个戴着黑框眼镜丶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正坐在沙发上。
他叫陈明，是省城财经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原本在一家国营大厂做会计，因为受不了论资排辈的体制才被李秋月花高薪挖了过来。
其实陈明心里是有些打鼓的。
一个内陆小县城刚成立的水产公司，能有多大的业务量。
他甚至觉得李秋月开出的两百块高薪有些不切实际。
「久等了。」
进门之后，李秋月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将一本厚厚的帐册和几张银行本票放在了茶几上。
「这是公司目前的资金流水和帐户余额，以后就交接给你了。」
「你的任务是在一周内，建立起一套符合国际贸易标准的财务体系。」
眼前这厚厚的帐单，让陈明有些意外。
一分钟后，他翻帐本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愕。
他看着最后一页那个汇总的数字，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几张盖着大印的本票。
「五...五百三十万的流动现金？」陈明的感觉喉咙有些发乾。
他在省城国营大厂于了三年，那厂子几千号工人，一年的利润加起来都不到这个数的一半。
而这只是一个小县城公司的活期帐面资金。
「怎么？有问题吗？」李秋月平静地看着他。
「没...没问题。」
陈明深吸了一口气，立刻收起了之前所有的轻视和疑虑，拿出了十二分的专业态度。
这家小公司不一般。
「李总放心，三天内我会把一切弄好。」
「很好。」
李秋月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再说些什么。
突然楼下传来了一阵汽车的引擎声。
她走到窗前向下看去，只见一辆破旧的车停在了大门前。
梁山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李秋月脸上立即露出笑容，走了下去。
公司的开业典礼十分的简单。
没有剪彩仪式，也没有请县里的领导讲话。
梁山走到大门前，看着门牌上盖着的红绸布，直接伸手一扯。
红绸飘落，一块黑底金字的实木牌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冷泉水产商贸有限公司】
李秋月和陈明等人站在梁山的旁边。
「手续都办妥了？」梁山看了一眼崭新的大厅。
「全妥了。」
李秋月点点头，将那几张霍家送来的通关批文和运输执照递了过去。
「我们现在有了公司，这些批文就能正式走公帐生效，我们的货随时可以合法出海。」
梁山接过文件，心情竟然有些莫名的激动。
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对着李秋月道：「这半个月，冷泉海鲈的供货量减半。」
李秋月一愣，迟疑道：「我们公司刚刚开业，这个时候减产会不会不太好？」
这些日子她也学习了一些知识，知道公司开业最好就是趁着这个时候把名气打出去。
但是梁山倒好，反其道而行，这时候减产。
梁山将文件收好，转身向楼上走去，解释道：「压一压他们的胃口，顺便让水库腾出点空间。」
「还有让二叔去趟市里或者省城，买几辆好点的冷链货车。」
「既然是正经公司门面就得撑起来，别让外面来谈生意的人，觉得咱们还是个草台班子。」
李秋月在楼下应了一声，将这件事记在了随身的笔记本上。
一旁的陈明推了推眼镜。
他看着梁山的背影，觉得这家新公司的运作模式有些十分不可思议。
减产的指令在当天下午就传到了南方十二家酒楼老板的耳朵里。
江省，天下食府。
马老板看着今天只卸下来一半货的冷链车，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大堂经理站在一旁，小声汇报导：「马总，今晚市里几位领导的局，还有几个外贸商人的预定，鱼有些不够分了。」
——
马老板点了根雪茄，重重吸了两口。
「把散客和普通商人的预定全部退了，双倍赔偿定金。」
他吐出一口青烟，语气平淡道：「从今天起，冷泉海鲈不接空降单，必须提前半个月实名排队。」
「谁敢私自留份额，直接走人。」
物以稀为贵。
马老板是个聪明的生意人。
当一件东西不够分的时候，它就不再是一道普通的菜，而是用来筛选客人。
冷泉海鲈的减半，并没有引起大规模的抗议。
反而在这群高端食客的圈子里，形成了一种更加诡异的默契。
能请客吃上一条冷泉海鲈，渐渐成了一种身份和手腕的象徵。
两天后，港城。
深水湾的一处私人会所内，灯光柔和。
霍振宇靠在真皮沙发上，听着秘书的汇报。
「霍董，五十条东星斑已经全部入池，状态极佳。」
秘书顿了顿，又递上一份名单，道：「今晚晚宴的最终宾客名单，只有八位。」
霍振宇接过名单，目光在上面的几个名字上扫过。
规划署的高层丶海运工会的会长丶还有两位掌握着核心地皮的隐形富豪。
这些人，平时哪怕是霍家出面，也很难轻易把他们凑在一张桌子上。
「通知厨房，按人头准备。」
霍振宇将名单放在桌上。
当晚。
会所的包厢内异常安静。
只有银质餐具偶尔触碰白瓷盘的轻微声响。
没有推杯换盏的喧哗，也没有生意场上的客套。
一位头发花白的太平绅士放下筷子，端起旁边的清茶漱了漱口。
他看了一眼主位上的霍振宇，略显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振宇，霍家老太爷当年也是靠海起家的，但这等海味怕是老太爷在世时也没尝过。
「」
老人语气平缓，继续道：「南沙那个港口的二期规划批文刚好到了，明天让人来我办公室拿把。」
另一位海运工会的会长则默默拿出了雪茄盒，推给了霍振宇一根。
「下个月初的码头工会选举，我这边的票全投给你的人。」
霍振宇微笑着接过雪茄。
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五十条鱼带来的隐性收益，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霍振宇走到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港有些灰蒙蒙的夜景。
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
还真是美丽的一天。
另一边。
林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手里夹着一根燃烧了一半的香菸。
作为最早一批来内地淘金的港城商人，林峰的根基和人脉大半都在维多利亚港。
极品刀鱼的独家代理，不仅让他在内地赚得盆满钵满，更让他在港城的商圈里出尽了风头。
但就在昨晚他接到了港城老友的电话。
电话里老友看似闲聊，实则句句都在试探。
港城顶层圈子现在全都在议论霍振宇手里的那批极品东星斑。
并且GG都已经打到了中环的各大院线。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林峰是那个梁山的独家代理。
现在好东西却落到了霍家二房的手里，这让林峰感到了一种无形的难堪与被动。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了当初和梁山签订的那份独家代理合同。
合同的最后一条写得清清楚楚：未来若有新的极品鱼类产出，同等条件下，优先交由林峰代理。
林峰眉头紧锁。
去质问梁山？
以梁山现在的势头，冷泉水产公司挂牌，又有霍家在前面铺路，这头原本隐藏在深山里的猛虎，已经彻底长出了獠牙。
但如果不去，这口憋在心里的气不仅咽不下去，他在港城商圈里的面子也挂不住。
别人会觉得，他林峰已经被那个内陆的年轻人给边缘化了。
思虑再三，林峰将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拿起了桌上的车钥匙。
两天后，平阳县。
林峰没有带随从，独自一人走进了冷泉水产公司的大门。
二楼的总经理办公室内，梁山正低头看着李秋月递交上来的物流规划。
看到推门而入的林峰，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林老板你怎么来了，稀客啊，秋月，去泡壶好茶。」
梁山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将林峰迎到了沙发上。
林峰坐下，看着眼前这个气度越发沉稳，甚至隐隐带着几分上位者压迫感的年轻人。
心里那点兴师问罪的底气，不由得少了几分。
寒暄了几句刀鱼的销路后，林峰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终究还是把话引到了正题上。
「梁老弟，最近南边那个圈子里，关于十万大山」的名头可是响得很啊。」
林峰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苦笑和试探。
「我那帮港城的老朋友都在问我，既然我手里捏着独家代理，怎么那极品东星斑的生意，反倒让霍家拔了头筹？」
他点了点茶几，声音低沉了些：「老弟，咱们当初的合同上，可是白纸黑字写着优先权的。」
梁山没有躲避林峰的目光，只是平静地听着。
等林峰把话说完，梁山才拿起一旁的紫砂壶，不紧不慢地给林峰的杯子里添了些热水。
「林老哥，你仔细回想一下，咱们当初签的那份合同，甲方抬头写的是什么？」
林峰微微一怔。
「是平阳县，南洼子村办鱼塘。」
梁山放下茶壶，声音依旧平缓，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严密逻辑。
「极品刀鱼，是在南洼子养的，所以那份生意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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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批东星斑，产自十万大山深处的冷泉水库，现在隶属于冷泉水产商贸有限公司。」
梁山靠在沙发上，看着林峰的眼睛道：「从法理和实际产地来说，这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体系。林老哥，我并没有违反合同。
「」
林峰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两秒。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当初签合同的画面。
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早在几个月前一穷二白的时候，就已经在合同里留下了这道看似不起眼，实则致命的防火墙。
南洼子，从一开始就只是梁山用来积累原始资本的跳板。
林峰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据理力争。
作为一个在港城商海沉浮多年的老手，他知道在这种绝对的布局面前，任何争辩都显得苍白无力。
更何况，就算梁山真的把东星斑交给他，以他目前的体量，也确实吃不下霍家那种级别的资源置换。
「老弟好算计，是我林某人眼界窄了。」
林峰摇了摇头，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和难掩的失落。
看着林峰的反应，梁山嘴角微微上扬。
打一巴掌，自然要给个甜枣。
林峰虽然比不上霍家，但也是港城的一方诸侯，早期在刀鱼上也帮南洼子打开了局面，梁山并不想平白无故树立一个敌人。
「林老哥，生意归生意交情归交情。」
梁山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推到了林峰面前。
「东星斑的商业渠道，我已经全盘交给了霍家，规矩不能破，但我知道，林老哥在港城也是要面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