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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园艺大师’初登场(第1/2页)
怀中的沫沫渐渐睡去,随着少女细微呼吸,浅浅清香洒在杨久郎肩头。
杨久郎看陶灵韵不在屋里,微微侧头……
杨久郎出来时,陶灵韵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夜风微凉,她披了件米色针织开衫,坐在藤椅上,静静的发呆。
旁边摆好了一张空椅,和自己的腿将将半米的距离。
月色从榕树叶缝隙漏下来,斑驳落在她肩上。
“睡了。”杨久郎走过去,挨着她坐下,顺手递上一支烟。
陶灵韵微微一愣,伸手接住。
杨久郎点着火,帮她点上,然后随手拿了一个空瓶子,放在二人中间。
坐下,自己也点上一根,抽了一口,长长的舒了口气。
陶灵韵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杨久郎,“久郎,不好意思,辛苦你了。”
杨久郎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咧嘴笑笑,“没想到我年纪轻轻,竟然有了一种带娃的成就感,前段时间,宫爱老说我一股爹味,我还抗议来着,唉~”
陶灵韵低头笑笑,烟雾从唇间逸出,被夜风吹散。
她没有接话,目光落他那张年轻的的脸上,可偏偏这张年轻的脸,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
这不是爹味,这是靠谱,是踏实,是安全感!
“灵韵姐,”杨久郎把烟灰弹进瓶子里,“之前我只知道你舞蹈好,没想到钢琴也弹得那么好听,姐你造吗?下午听你弹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陶灵韵脸微微一红,谦虚道:“音乐,只是一个兴趣,小时候跟妈妈学的。”
“大户人家啊灵韵姐。”
陶灵韵被他逗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温婉。
她也把烟插进瓶口弹了弹,难得主动说起往事:“我专业是学习舞蹈,钢琴等都是在家里学的,没错~祖上确实阔过。”
“等?”杨久郎盯着陶灵韵,“灵韵姐,你还会啥?”
陶灵韵想了想,忽然眼睛亮了。
“园艺。”她说,“久郎,我爷爷是园艺大师,专做盆景造型。我小时候跟他住在苏州,院子里全是罗汉松、真柏、雀梅藤……爷爷手把手教我蟠扎、修剪、拿弯。”
陶灵韵顿住,思绪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良久才轻声道:“我爷爷夸我很有天赋呢,常说我要是个小子就好了。”
杨久郎一下愣住了。
卧槽宫爱那天好感度暴增,系统奖励的‘园艺大师’技能,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
忙启动“园艺大师”,无数知识和技能涌了出来。
蟠扎技法、提根露爪、舍利干雕刻……岭南派的蓄枝截干、苏派的云片式、川派的方拐式,甚至日本盆栽的“文人木”风格,全部清清楚楚印在脑子里,好像他从小就跟着某个园艺大师学了二十六年似的。
“灵韵姐,”他压下心中的震动,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你说的这些,我也略懂一二三。”
“你?一二三?”陶灵韵微微眯起眼。
“罗汉松做造型,关键在蟠扎的季节。铝线要在休眠期上,铜线可以在生长期。拿弯的时候,粗枝要开槽,细枝直接拧,但角度不能超过六十度,不然树皮会裂……”杨久郎也不管系不系统,翻出来就往外说。
语气,又刻意说得轻描淡写。
可这些,就像一颗小炸弹丢进了陶灵韵心里,猛然荡起一波波浪花。
她的烟停在半空,扭头盯着杨久郎看了足足五秒钟,眼神从不信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某种复杂的光。
“杨久郎,你管这叫一二三?这都七八九了好吗?天呢,你这么年轻,怎么会知道这些?”她问,“这些都是我爷爷那辈人才掌握的老技法,现在市面上很多园艺师,可是听都没听过啊!”
杨久郎心想总不能说系统给的吧,咳了一声,面不改色地扯谎:“不巧,我也有个园艺大师爷爷,小时候跟他学过几年。”
“你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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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流派,不太出名。”杨久郎随口一扯,想结束这个话题。
突然灵光一现,不,不能结束,这个话题突然变得很重要。
他忙把烟头丢进瓶子里,掏出手机搜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脑子里那个想法渐渐成熟,转向陶灵韵,一脸认真,“灵韵姐,我跟你说个正经的。”
“啊,什么?”陶灵韵也把烟头丢进去。
杨久郎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页面上是一盆造型极美的罗汉松盆景,标价十八万八千。
往下滑,一盆真柏“云龙式”,三十二万。
再往下,一盆黑松“悬崖式”,五十六万。
陶灵韵的眼睛越睁越大。
“这,这些东西,现在,都这么贵了吗?”
“也有便宜的,这些都是出自大师手笔,有水分,不过,也很值钱了,灵韵姐。”杨久郎盯着陶灵韵,“你不觉得这大有可为吗?”
陶灵韵突然明白了杨久郎所谓的正经的,就是让她去弄这些。
陶灵韵连连摇头:“不不不,久郎,我只是个业余爱好者,小时候跟着爷爷学过几年而已,从来没想过靠这个去赚钱。”
“业余?”杨久郎往椅背上一靠,“灵韵姐,你看看这几张图,你认为你做不出来?姐,我们很多人,往往只会觉得那个高不可攀的圈子很厉害,自己差得远,其实恰恰相反,这个世界,本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反过来讲就是,我们根本认识不到自己有多优秀。”
陶灵韵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过桂花树,叶子沙沙作响。
远处有虫鸣,近处有月光。
“那……”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怎么弄?”
杨久郎一拍大腿,身体前倾:“灵韵姐,咱俩合伙。”
“合伙?”
“对。灵韵姐,你有技术,当然,我也有一点,我有钱,当然,你也有一点。咱们先小规模试水,买一批半成品熟苗回来,培养一年半载左右,只做造型,然后出货变现。等跑通了这个模式,再往高端定制上蹭。”
他一口气把想法全倒了出来,越说越兴奋,手指在桌面上比比划划,把这个园艺生意的上下游、投入产出、目标客户群全都捋了一遍,专业得像个写了三年商业计划书的老手。
陶灵韵听得入了神。
月光下,这个年轻人的侧脸线条分明,眼睛里有一种灼灼的光。
他说起生意来专注又专业的样子,和刚才哄沫沫睡觉时那种温温柔柔的模样,判若两人。
可两种样子,都让人移不开眼。
“好。”陶灵韵听见自己说。
“什么?”杨久郎一愣。
“我说好。”她笑了一下,“久郎,我愿意和你做,我们试试?”
“不是试试,”杨久郎有技能加身,自信心爆棚,笃定的说:“是一定能成。”
陶灵韵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这句话撞了一下。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跟她说过“一定”这个词了。
这些年她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可能”。
沫沫可能好起来,丈夫可能良心发现,回来分担她的凄苦。
她已经习惯了所有的事情都不确定,习惯了所有的承诺都会落空。
可杨久郎说“一定”的时候,语气笃定得像在说太阳明天一定会升起来。
“谢谢你,久郎。”
“哎,”杨久郎又恢复了混不吝的样子,“灵韵姐,我该谢谢你才对,她们几个丫头,再也不会嫌弃我失业了。”
陶灵韵温柔一笑。
你这家伙,谁会嫌弃你呀!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具体的规划,直到月亮爬上中天。
杨久郎起身告辞,翻过篱笆回到自家院子,抬头看看,三楼的灯还亮着,他的孝利,还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