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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屿东漆黑的眼眸紧锁着人，迈步把她先抱回自己车上，然后轻柔的帮她擦拭脸上的泪迹，破天荒的说了好长一段话。
“我原本确实买了这航班的机票，但……睡觉时梦到你了，梦见我们还没有离婚的时候，我不想让这个梦结束，就闭眼多睡了一会，没有赶上这班飞机。”
他不是那种会编故事说谎的人，所以就更显得发生的事情，像冥冥中被命运安排好的。
可即使陈屿东就在眼前，整个过程也都解释了一遍，傅明夕仍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就如同刚才，她不敢相信陈屿东意外离世一样。
“这是梦境吗？”
傅明夕抬手，用指尖轻轻去触碰他的脸颊，“是我幻想出来的场景吗？”
“不是。”陈屿东攥住了她的手，让她感受自己的温度，“我真的还活着。”
“真的？”
“真的。”
掌心传来熟悉的温热，鼻间尽是他的气息，这一刻，傅明夕再也绷不住了。
哪怕幻境，她也信这是真的。
傅明夕突然双手环住陈屿东的脖颈，红着眼吻上去——
只是手上传来的温度，不够，远远不够。
她想要更多更多，用来证明这不是自己因为悲伤过度而出现的幻境。
陈屿东的第一反应不是回吻，而是怔住。
他已经许久许久没有机会亲近傅明夕了……
每一次去找她，要么是冷冷淡淡的态度，说不上两句话就下逐客令，要么就反复的开口提醒他们早已离婚的事实。
陈屿东是又盼着见到傅明夕，又怕见到她。
吻。
没有结束。
他缓了几秒后，便用更大的力气去回吻她。
在车窗外那一声声失去亲人失去爱人的哀嚎痛哭中，这一吻，无比珍贵。
陈屿东的手落在傅明夕的肩头，形成一种禁锢的姿势，生怕下一秒，怀中的女人就会变脸，将自己推开。
灼热的薄唇又覆上来，舌尖夹杂着眼泪的酸涩味觉。
他们都不知这一吻持续了多久。
直到陈屿东用嘶哑的声线颤着问，“不要答应卓砚清的追求，可以吗？我会疯，我真的会疯……”
他无法想象有人彻底取代自己的位置，站在傅明夕身边的场景。
如果是那样，那陈屿东宁愿死于这场空难。
“我从没有想过再牵扯另一个人进来。”
“……”
她长睫沾满雾气，压住喉咙里的哽咽，“我这辈子所有爱人的能力，都给了你一个。”
当初追他时的奋不顾身，结婚时的矢志不渝，一生，仅此一次。
“对不起。”陈屿东低下头，“是我让你失望了，我知道是我的固执伤害到了你，是我一直以来都无法戒掉骨子里的自卑，甚至衍生出更多的患得患失，最后连理智都没有了，都是我的错。”
离婚后，他无数次反思自己。
他痛恨自己的自卑，痛恨那种‘配不上’的心态总是冒出来作祟。
落得如今的下场，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傅明夕抿唇，伸手捂住了陈屿东的嘴。
“我不要听这种干巴巴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