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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大零老师拿下了第一局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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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客厅,路明非把应急蜡烛点上,房间里顿时弥漫出了一股薰衣草的香味。
路明非专门看了看应急蜡烛上的标签,是自己看不懂的牌子,看来有钱人家,连应急蜡烛里都加了香料。
可能是大雨过后气温降了不少,也可能是路明非吹的曲子太阴间。
总之,在回到客厅后,柳淼淼就裹着毯子缩在了沙发里,偶尔打个小小的寒颤。
「柳淼淼。」
路明非看了她一眼:「你家里有红糖和生姜吗?」
「厨房里应该有。」
柳淼淼想了想,然后反应过来,「你要熬姜汤?」
「嗯,驱驱寒。」
路明非点头。
「热可可可以吗?」
柳淼淼举手,「我想喝热可可————柜子里有可可粉。」
路明非心说你还搁这点上菜了,不过煮可可也不是什么难事,路明非非常大度点点头,表示同意。
他刚站起身,袖子就被人拽住了。
柳淼淼从沙发上站起来,披着毯子,低头看着他:「路明非,我也要去。」
「你不是怕黑吗?」
路明非眉头一皱,他瞅了眼厨房的方向,屋里黑灯瞎火,外面电闪雷鸣,偶尔一个雷打下来,怪吓人的。
「就是因为怕黑,才不敢一个人呆着嘛。」
柳淼淼理直气壮。
行吧。
路明非伸出手,柳淼淼很高兴地把手放在他的手里,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路明非打着手电筒,柳淼淼举着蜡烛,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厨房。
一阵翻箱倒柜之后,路明非找到了可可粉和糖,又从冰箱里取出了牛奶,好在停电不影响燃气灶的使用,他架上小奶锅,把牛奶倒进去,开小火慢慢煮了起来。
牛奶在锅里慢慢冒出热气,倒入可可粉和糖,拿筷子慢慢搅,伴随着可可粉的溶化,整个厨房都弥漫出一股浓郁的甜香。
把煮好的热可可倒进两只马克杯里,两人各自端起一杯,相互碰了一下。
「好香。」
柳淼淼低头嗅了嗅热可可,两只手捧着杯子,小小地抿了一口后,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路明非也喝了一口,虽然以他的体质不需要驱寒,但热可可的味道还是很好的。
两人重新回到沙发上,一人捧着一杯热可可,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窗外雨声嘈杂,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窗上,屋内却格外静谧,茶几上的蜡烛又矮了一小截,火苗在融化的蜡油里轻轻晃着。
喝了大半杯热可可后,柳淼淼明显没那么缩着了,她把毯子往下拉了拉,露出肩膀,一双精致小巧的脚丫也从身下抽了出来,踩在了沙发边缘。
她的脚很小,大概只有三十五码左右,或许是因为沙发边缘有点凉,玉珠似的脚趾不自觉地蜷了一下,然后又慢慢舒展开,趾肚在布面上轻轻蹭了蹭,留下了几个浅浅的凹痕。
「路明非,你说停电是因为打雷吗?」
柳淼淼说。
「在下雨前就停电了。」
路明非纠正道,「估计是哪里的电路烧毁了。」
「那明天能修好吗?」
「一般都能吧。」
「那就好。」
柳淼淼把杯子放在茶几上,重新缩回毯子里,热可可让她的脸微微泛了点红,头发已经干了大半,蓬蓬松松地散在肩上。
她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窗外的雨,忽然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路明非递过去一个疑惑的目光,柳淼淼清了清嗓子:「我在想,有时候停电也挺好的。」
「好在哪里?」
路明非问。
可惜柳淼淼没有接住「好在挺后面」这个梗,她想了想:「什么都不用干,反正停电了,不用练琴,不用写作业,也不用想文艺汇演的事情。
「」
「是这样的。」
路明非说,「还可以喝热可可。」
「对,还可以喝热可可。」
柳淼淼很用力地点头,两人再次碰了碰杯,然后她将剩余的热可可一饮而尽。
路明非顺手递过来一包抽纸,柳淼淼愣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他指了指自己的嘴边。
柳淼淼赶紧抽了一张纸,将唇边的一圈奶沫擦去,作为优雅的钢琴小美女,还是要在意一些形象的。
下雨天,人在房间里听着雨声,喝着热饮,会有一种住在安全屋里的感觉,很容易就放松下来。
路明非和柳淼淼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也不用刻意找什么话题,从学校里的八卦聊到最近新出的手机,从哪家糖水铺子好喝聊到教务处主任的光头,想到什么说什么,话题跳来跳去,中间偶尔沉默几秒,谁也不觉得尴尬。
柳淼淼的声音越来越小,装在特制玻璃罐里的应急蜡烛也越来越矮,烛光比之前暗了一些,但柳淼淼却一点也不觉得害怕。
柳淼淼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眶微微泛红,睫毛上沾了一点点水汽,她把毯子裹紧了一点,调整了一下姿势,往路明非身上靠了靠。
很快,她的呼吸就变得又轻又匀,进入了梦乡。
周六。
晚十二点。
路明非站在到达大厅的围栏外,手里拿着他从许愿机奖池里抽出来的保温杯,打了个哈欠。
今天早上是在柳淼淼家醒的,柳淼淼的老爹老妈一回来,发现沙发上自家女儿跟个陌生男人躺在一起,睡得一塌糊涂,当时就吓了一跳。
好在俩人身上的衣服都穿得好好的,倒也没有很出格,柳淼淼也是赶紧和他们解释了一遍,柳爸柳妈才知道这位是女儿的同班同学,就住在隔壁,昨天晚上片区停电,人家是收到求救信号后过来的。
——
带着这对公婆的感谢离开了柳淼淼家,路明非洗漱过后去了盛景大厦,照顾他和苏晓樯的小买卖,同时忙里偷闲地在QQ上和陈雯雯交流感情。
到了晚上,路明非和苏晓樯又是一顿大酒,好在这回她没吐。
刚把小天女送回家,路明非就收到了零小姐发来的消息—带有抵达时间的航班号。
底下跟了三个字:「来接我。」
接到秘书的命令,路老板马上开车过去,酒驾是不对的,所以路明非用不要死给自己上了净化buff,清除掉了所有酒精残留。
等了有十多分钟,零从到达通道走出来,她穿了一件简约的米色风衣,手里拖着个小的登机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眼间带着一层淡淡的倦意。
「给你。」
路明非把保温杯递过去,里面装的是红茶。
零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他。
「加糖了。」
她说。
「嗯,我记得你有加糖的习惯。」
路明非一边说,一边接过了她的登机箱。
两人并肩来到地下停车场,路明非拉开凯雷德的车门,请秘书小姐上车。
「送你回别墅?」
路明非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
他说的是零和另外两位舍友合租的那个房子。
零摇摇头:「她俩不在,我一个人怕黑。」
说这句话的时候,零语气平淡,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
路明非心说这个理由找的也太敷衍了,你忘了自己超级特工的人设了吗?而且你这个语气根本不像害怕吧?!
「那————去我那儿?」
路明非提议,」别墅里有客房。」
「我要睡你的床。」
零说。
路明非这才想起来,零小姐有洁癖来着,她一个出门都要带坐垫的人,想必也不会希望自己用的被褥再被别人使用。
不过自己倒是个例外————路明非也不清楚为什么。
「行。」
他乾脆利落地答应了下来。
回到家。
风尘仆仆从国外回来的秘书小姐要去洗澡,但她没有带换洗衣物,路明非非常自觉地贡献出了自己的T恤和短裤,都是刚刚浆洗过的。
身为静澜居中式水疗中心的老板,路明非给零露了一手,调了一浴缸的水出来。
零穿着他的拖鞋去了浴室,路明非在二楼小客厅坐了一会儿,煮了壶红茶,顺便听一下美人入浴的声音。
————————
半个多小时后,他忽然发现里面一点动静都没了。
「零?」
路明非皱了皱眉,走到浴室门口敲了两下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回应。
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一下子就上来了,他房子里浴缸是高级货,自带保温加热,这导致浴室里一直热腾腾的,泡久了容易缺氧,也就是俗称的晕澡堂子。
他来不及多想,一把推开了门。
浴室里弥漫着温热的水雾,空气里飘着沐浴露淡淡的香气,零躺在浴缸里,脑袋枕在浴缸边缘,闭着眼,呼吸均匀。
睡————睡着了?!
路明非一阵无言。
水面上浮着花瓣,水底看得很清楚,零小姐半蜷在浴缸里,水刚好漫到她锁骨的位置。
她的皮肤很白,在温热水汽里泛着淡淡的粉色,锁骨线条精致流畅,水滴顺着她的脖颈慢慢滑下来。
路明非眨眨眼睛。
作为正人君子,他只看了两眼就停了。
看第一眼是要确认情况,第二眼是因为第一眼没看清。
「零。」
他蹲下身,叫她的名字。
零没有反应,睫毛一动不动。
「醒醒,再泡要起皱了。」
路明非伸手碰了碰她的肩膀。
零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
她好像并不意外自己在这个时间地点醒过来,也不在意自己现在的状态是不是合适,她只是眨了眨眼睛,然后往路明非的方向抬起了手。
「抱抱。」
她说。
路明非呼吸一顿。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零会对他说这样的话。
可恶,这么萌是犯规的啊!
零的手没有放下,就这么等着路明非的回应。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抓过旁边挂钩上的大浴巾,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从膝盖弯穿过去,把她从水里捞了起来,顺势裹进了浴巾里。
零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一双玉臂挽上了他的脖颈。
她的鼻尖微微有些凉,呼出的气息却热乎乎的,轻轻拂在他的皮肤上。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快,从浴室走到自己的卧室,小心翼翼把她放在床上。
刚准备松手抽身,零却一下子加重了力量,环在他脖子上的胳膊不肯松开。
「对不起。」
零忽然说。
路明非一愣。
「洋甘菊,你送我的那盆。」
零的声音很轻,「从桌上掉下去,摔坏了。
「————没关系,下次送你盆新的。」
路明非说。
听到那盆幸运洋甘菊被毁后,路明非是有点紧张的,这是他从系统奖励池里抽出的道具。
按照许愿机的介绍,这东西可以为她挡下一次灾厄。
洋甘菊被毁,说明她遇到了危险。
好在刚刚有仔细检查过,零并没有受什么伤,总之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零想了想:「我要郁金香,单数的。」
路明非动作一滞。
他得到幸运洋甘菊后,曾经恶补了一顿花卉知识,然后从百科中得知,在俄罗斯,洋甘菊一般用来送给母亲。
当时的路明非稍微尴尬了一会儿,同时他也读了些其他的花卉的寓意。
单数郁金香————好像是求婚的意思吧?
「你是在向我表白吗?」
路明非看着她的眼睛。
零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她只是抬起脸,凑近他的耳朵,像是某种古老仪式里最后的确认步骤般,轻轻咬了一下,然后很快松开。
路明非只感觉她的嘴唇又凉又软,空气从自己的耳朵上拂过,凉丝丝的。
但,路明非现在热起来了。
他的心率在这一秒内完成了从正常到失控的全过程。
血管舒张,龙血沸腾。
路明非低头看着零,她的脸颊上浮起淡淡的粉色,漂亮的眼睛里水光盈盈。
路明非慢慢伸出手,托住了她的脸,轻轻吻了上去。
浴巾的边角松开了,从她的肩头滑落,堆叠在床沿。
路明非伸出手,把床头灯关了。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雨。
起初只是零星的几点,疏疏地敲在玻璃上,让窗户上挂满了水珠。
忽然之间,一道之字形的闪电撕裂了云层,伴随着低沉的雷声,雨渐渐密了起来,从高空坠下来,砸在窗沿上,发出沉闷绵密的声响。
天空中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闸门被打开了,成千上万吨雨水向大地坠落,被风裹着泼在玻璃上,哗哗地响,一浪叠一浪。
积水顺着窗沿往下淌,急促地冲刷着玻璃,就连窗帘也被漏进来的潮气打湿了一角。
雨水模糊了窗外的一切,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剩水,大量大量的水从天上被倾倒下来,又被新的雨水覆盖,水痕叠着水痕,层层叠叠地在玻璃上铺开,像是什么东西终于溃了堤。
雨势攀到了最高点,仿佛世间所有的声音都被吞没了。
这场雨下得很大,大概要天亮才能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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