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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皇宫之前，蒹葭找过李明光，他不在太医院中，已经出宫。
蒹葭要去李府找李明光。
“不行！”红豆愣了愣，反应过来，连忙小跑上去，张开双臂拦在蒹葭面前，“你不能去。”
蒹葭红着双眼，“为什么？”
在太医院那段时日，红豆听说过李明光的名字，知道他在太医院的地位不低。
而现在陈太医病逝，蒹葭唯一的靠山已经倒下，贸然去李府指控李明光害死陈太医，口说无凭，没有证据，不会有人相信的，反而会落人口舌。
甚至还会被李明光报复。
这些，蒹葭也能够想到。
蒹葭只是不愿意去面对。
红豆唇瓣微颤，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语气中带上一丝哀求，“我们再想想办法好不好？李明光未必会在李府。”
去了李府，也翻不起风浪，也动不了李明光。红豆不忍心将这些说出口。
蒹葭的痛苦，是需要宣泄口的。
“蒹葭，你再好好想想，”红豆道，“你的老师陈太医也不会想看到你出事的。”
蒹葭久久垂头，半晌，幽幽道，“陪我去吊唁老师，可好？”
红豆答应下来。陈府途径客栈，红豆先回去见了楚云颂一面。
“陛下，奴婢有事离开一两个时辰。”
楚云颂随口问道，“去哪儿？”
红豆目光躲闪，“在宫中受伤时，是陈太医救了奴婢一命，奴婢想去陈府吊唁陈太医。”
楚云颂微微诧异，想起那段红豆被宁高囚禁折磨之事，红豆确实也受太医院颇多照顾。
平日里自己有什么病痛，都是由太医院医治，其中尤为陈太医出诊最多。
这次陈太医意外病故，楚云颂心中还是有所触动的，沉吟片刻，“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
“陛下不可！”红豆大惊失色，惊觉不对，吞吞吐吐道，“奴婢一个人就好了。”
楚云颂直直地看着她，“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情？”
房门传来敲门的声音。楚云颂去开门，一人走进来，反手关上门，扑通跪下来。
红豆在楚云颂身后看清来人，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蒹葭？
红豆想到了很多，也否定了很多。
跪下去的那一瞬间，蒹葭朝着红豆看了一眼，目露愧疚。
她知道红豆是女帝身边颇为倚重的宫女，除了到年纪遣散出宫之外，基本不会有其他私自出宫的机会。
除非……蒹葭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些什么，没想到真的赌对了。
她面过圣，为女帝上过药，一眼就能认出楚云颂。
蒹葭双膝下跪，伏地长拜，“太医院医女蒹葭叩见陛下。”
楚云颂对她也有些印象。
太医院中的医女本就少，蒹葭的手法轻柔，给楚云颂上药也比较好，自然印象就比较深刻一些。
本来楚云颂还以为是谁发现了自己的身份，一脸戒备，如今搞清楚后，神色缓和了一些，“起来吧。”
结果蒹葭一动不动。
红豆也走上来，跪在蒹葭身旁。
蒹葭死死地咬住嘴唇，下定了什么决心之后，后背绷紧，“臣女求陛下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