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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千帆眸光在凌乱的桌面扫荡了一圈，拿过不远处的烟盒，抽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点燃。
他慢斯条理地吐出一口白烟，“你们醉的有点早了，才八点。”
他墨一般的眸子异常深邃，带着些许燥意，烟的味他很久没尝了。
他后悔没留下陪水悠悠了，现在脑海里全是她。
钟誉目光空洞，像是自虐一般，越是心痛，便越是回想起某些话，自嘲一笑，“没什么区别。”
“不打算放弃吗？”于千帆眸色淡淡，里面似乎有什么幽暗的东西，极快地闪过，“李欣现在过得很好。”
“你会放弃水悠悠吗？”钟誉俊郎的面容微微一变，嘴角挂着阴沉的笑。
“我们不一样。”于千帆提醒道。
钟誉闭了闭眼，调整了自己的气息。
是啊！不一样。
可是那又怎样。
余子杰想起钟誉这半个月的状态，又想起暑假期间，钟誉和水悠悠之间发生的事。
他捏了捏眉心，似乎有些头痛，“别劝了，没用，认死理，想吊死在一颗树上。”
空气中静默良久。
于千帆抖了抖手中的烟灰，似是漫不经心地问，“林洁处理了吗？”
钟誉因酒精醉红的俊脸白了一分。
“没处理好前，别去a大疯。”于千帆也不在意他没回答，端起一个杯子倒了酒，慢斯条理的喝着。
“废话，老子不傻。”钟誉眼中有一股压抑的疯狂。
他知道，他暂时不能去找李欣，家里现在一团糟不说，林洁那边还……
何况水悠悠还特意转移了林洁和李莲的视线。
钟誉深黑的眼睛，盯着于千帆，有些无力的说，“水悠悠在林洁面前说，她是我初恋，你多留意，我怕林洁整事。”
这句话，无疑说中了余子杰最担忧的一点。
林洁心机太深，想到着，他心底一寒，视线看向于千帆。
昏暗的灯光下，于千帆脸上的轮廓有些模糊，眼眸微眯，深邃又锋烈。
“悠悠她很厉害。”于千帆眉眼间带着一抹倨傲，语气温润。
钟誉笑了起来，但笑容里更多的是自嘲。
余子杰收回视线，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眼里有暗光流动。
*
同一时间，独立的包厢内，环境清新。
水悠悠与林昊相对而坐，面前都摆了一杯咖啡。
地点是水悠悠选的，咖啡也是水悠悠点的。
“你面前的咖啡在欣欣刚失忆后，很长一段时间，都特别喜欢喝。”水悠悠声音极淡。
闻言，林昊莫名的心尖一疼，端起抿了一口，眼眉轻敛。
苦！太苦！！
林昊搁下手中的杯子，低着眼帘想了一下，探究的目光望去，问道：“为什么？”
问的什么为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只是有太多想不明白。
每次和李欣一起，相比于任何饮品，李欣更喜欢喝纯净水。
“以前真的很喜欢，只是后来就不能喜欢了，现在应该也真的不喜欢了。”水悠悠垂下眼睫，细白的手搅动着咖啡，晃动的液体如同眼中的情绪，波涛汹涌。
“以前喜欢，不能喜欢。”林昊重复着她的话，抓住了重点，眼中一片冰冷，额角青色的经脉，突突地跳。
她是在告诉他，李欣曾经真的很喜欢钟誉。
“不管是过去喜欢的，还是过去发生的，我不在乎。我说过，我要她现在和未来。”林昊舔了舔嘴唇，深沉的目光停在她脸上。
水悠悠微微抬起眼帘，看向他。
此时的林昊一身清冷，褪去平时的懒散痞气，看上去多了一丝沉稳。
这才是他的本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