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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真的。你，真的不在乎吗？”水悠悠目光所及之处是林昊一张阴郁的脸。
空气中弥漫着悲伤的危险。
让她不觉打了一个寒颤。
“不是不在乎。”林昊看着水悠悠情绪里的异样，语气肯定，“而是比起让我失去她，我更愿意失去当父亲的机会。”
其实他在猜测到她话里意思后，惊恐茫然突然就消失了，也释怀了，余下的只有对李欣的心疼...
得知真相后他反而更加确认，他对她，不仅仅是喜欢，是爱，很爱。
爱到即便她不能孕育他们之间的生命，他也不在乎。
他不在乎李欣和钟誉发生过什么，不在乎她能不能生孩子，他都要她。
只要她。
水悠悠眼睛酸涩，眼泪落了下来，狂风骤雨的情绪涌了上来……
林昊对李欣的爱与包容，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赌对了，可是为什么心口处如此绞痛...
“是，她当不了妈妈了。”一句话，仿佛耗费了水悠悠一生的勇气。
她垂下眼睫，双手紧握成拳，指甲狠狠的掐出肉里也没有感觉，“因为车祸撞击的是她的子宫，医生说这辈子可能都无法再生育，所以......”
水悠悠浑身颤抖，声线沙哑，那年的恐惧与绝望连她这个旁观者都经不住，何况作为亲身经历的李欣...
“欣欣的记忆是自愿被催眠后遗忘的，但是车祸确实是压垮她最后希望的一根稻草。”
“她说这些记忆让她活得太累，于是她选择了忘记，忘记过往，忘记钟誉……也忘记自己不能生育这个事实……”
水悠悠知道林昊的目光一直盯着她，她没有勇气抬头，她怕她一旦抬头，最深的那个秘密会被自己说出来……
短短的几句话让林昊眉眼冰冷阴霾，犹如暴风雨来的前兆，如若水悠悠抬头，颤抖的声音肯定无法继续。
“车祸的缔造者确定是李莲吗？”林昊目光望着前面，像是望着水悠悠，又像空洞得什么也没有看。
他想到李欣的这个生母，刹那间情绪紧绷到极点，烦躁的拿出了口袋里的烟，点燃。
“我确定。”水悠悠咬牙，擦去眼角处流出泪水，吸了吸鼻子，眸底，掠过一丝狰狞。
此刻屋内，静得出奇。
林昊抽着烟，一根又一根，直至烟盒见底，房间里已是烟雾云绕。
不知过了多久，林昊才平静下来，看着桌面的咖啡的污渍，又看着此时垂着脑袋的水悠悠，把餐桌上的纸巾推到水悠悠面前，“擦擦吧！”
水悠悠愣了愣，从思绪中回神，沙哑着声音道谢，微微抬头露出了通红的眼眶与鼻尖。
林昊阴沉的声音传来，“她不能生育几个人知道。”
“我和你。”事情到着，水悠悠意料之外的是林昊内心压抑处看似平静的暗流。
“那就不要有第三个。”男人语气强势又不容置喙。
“不会有。”水悠悠透过一室烟雾看像林昊，“我保证。”
“催眠的记忆能想起来吗？”林昊再问。
“除非再度催眠或者本人被强烈刺激。”水悠悠脑海中迅速闪过什么，连着心狠狠的颤了颤，“我觉得最好不要让她过多接触钟誉。”
林昊眸光处闪现着幽暗深沉，“我知道怎么办了。”
*
话题结束，钟誉独自留在包厢。
水悠悠在洗手间洗了一把脸，拍打着脸让自己清醒一点，她皱眉看着衣服和裤子上的咖啡污渍，考虑要不要清洗一下。
门外，是等候的于千帆。
良久，她才下定某种决心，奔过去心虚的抱住他，他身上除去平常冷冽的气息还多了一股淡淡地酒味和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