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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烟放下杯子，似乎发呆了两秒，才慢吞吞问道：“你什么时候猜到的？”
“总监忽然出去，又红着眼睛回来的那天。”
封怀瑾说道：“我想不出来还有谁，会让总监您是那个反应，如果只是单纯的仇人，我想总监您不会露出那样悲伤的眼神。”
“我一直很满意你的头脑，但这种时候，又会希望你能迟钝一点。”
楚烟说到这里，轻叹一声：“没错，爆出照片的人是薄郁，他那些照片，是从谢谷强手里得到的。”
封怀瑾听到楚烟承认，他感觉胸口有些发闷。
“这么说……”
封怀瑾张了张口，有些艰难地说道：“他之前对总监您示好，那些全部都是……”
“假的。”
楚烟平静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封怀瑾却能看出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痛。
“我早该想到的，失忆后的薄郁，该是全心全意为执墨集团付出的总裁，怎么可能存在那种，即便失忆了还会继续爱我的偶像剧情节？”
楚烟苦涩一笑：“是我想的太天真了，这叫什么来着……恋爱脑？”
“总监！”
封怀瑾突然打断了楚烟的话。
楚烟一愣，看着封怀瑾。
“请不要贬低自己。”
封怀瑾紧紧盯着楚烟，眼底带着几分心疼，“不要去否定那个真心爱过别人的自己。”
喜欢一个人，又有什么错呢？
感情是控制不住的。
楚烟闻言，微微一怔，看着封怀瑾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她微微一笑，没再说什么。
“如果将真心错付了，那就借着时间的力量，慢慢把心收回来。”
封怀瑾轻声说道：“等遇到下一个，你深爱的人，再把真心托付给他——人生很长，不要因为前半路的坎坷，就将自己的心扔在坑洼，一个人走远。”
“可我的心已经满是疮口。”
楚烟垂眸，掩饰她眼底的水光，“这样破碎的心，即便捡起来，又有什么用呢？”
“真心爱您的人，是不会介意您递去的真心，到底是灿若琉璃，还是破碎不堪。”
封怀瑾认真说道：“若是前者，那个人一定会温柔相待，小心翼翼，将您递去的那颗真心捧在手中，绝不会让这颗温柔易碎的真心，出现任何一丝裂痕。”
“若是后者，那个人更会心怀怜惜地收下，用自己的血肉，感情，填补、打磨您心上的伤口。”
“所以……不要放弃啊。”
封怀瑾看着楚烟略显空洞的双眼，声音不自觉哽咽：“终有一天，您会遇见那个，心怀感谢收下您那颗真心，又满是热情将自己的一切，递到您手中的人。”
楚烟闻言，怔怔许久，忽然笑了，她看着封怀瑾：“你以前的老师、同学，到底为什么会把你当成一个阴郁的人？我觉得他们都是瞎子。”
顿了顿，楚烟又道：“你明明……散发如此温暖的光。”
封怀瑾闻言，似乎有些慌乱，他抬手摆了摆，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楚烟看他手足无措的模样，只是笑笑：“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