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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等待(第1/2页)
凯撒整个人瞬间愣住，下一瞬直接亢奋得飘得老高，眼底放光，连语调都变得无比激昂，连珠炮似的夸赞脱口而出：“夏因大人！您绝对是天底下最体恤下属、最好的大人！”
夏因没回头，随意抬手摆了摆，步履从容地走出实验室。
斑紧随其后，清冷的嗓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淡淡响起：“这个凯撒，比扉间还吵。”
“他心虚怕你，只能靠多说话壮胆。”夏因淡淡解释。
斑沉默一瞬，公允地点评：“那倒是比扉间强。扉间从不怕我，吵得理直气壮，更让人头疼。”
两道一高一矮的身影一前一后，缓缓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光影里。
空荡荡的实验室中，喧闹彻底散去。
瓦伦早已拿着采血器具和监测仪器，对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认真比划推演，满心都是即将开展研究的期待，眼里只剩顶级样本带来的狂热与专注。
走出研究院时，暮色已经漫满整座起源岛。
黄昏的晚风横穿整片训练场，顺着长廊缝隙灌进来，裹挟着浅淡的海盐气息，混着远处学员练习手里剑的清脆笃响，层层叠叠落在耳畔。
夏因双手拢在袖中，步履松弛，走得不急不缓。
斑并肩随行，依旧是双臂抱胸的清冷姿态，周身疏离感分毫未减。
只是夏因敏锐察觉到，他此刻的呼吸比往日沉缓绵长。
这不是体力透支的疲惫，而是体内深处的力量体系，正在发生一场细腻、持续且不可逆的蜕变。
“感觉如何？”夏因侧头瞥了他一眼。
问的是须佐之光入体后的细微反应，实则更是在问那双万花筒的进化进度。
对宇智波的族人来说，瞳力的蜕变从来不是简单的实力增幅，而是自身天赋与前路上限的终极答案。
斑没有立刻作答。
他抬起右手，五指在暖融融的暮色里缓缓舒展、收拢，反复数次，像是在细细捕捉体内那股旁人无从感知的力量流变。
沉寂蔓延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嗓音低沉平稳。
“查克拉的流转顺畅了太多。”
过往每一次催动万花筒瞳力，经脉深处总会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滞涩。
那是瞳力与查克拉交汇节点的天然壁垒，细微却顽固，无数年来始终卡在血脉深处，难以破除。
可此刻，那道桎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源源不断、温和沉稳的推力，从骨髓血脉深处缓缓滋生，稳稳托举着周身力量。
“保守预估，两到三年。”
斑给出了精准的时间，语气笃定，显然已经在心底反复推演过无数遍，“足够让这双眼睛，完成最终蜕变。”
夏因闻言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浅浅意外，随即又归于平静。
“比我预想的要慢一点。”
“你原本预估多久？”斑侧目问道。
“一年半到两年。”夏因慢悠悠说道，语调松弛，却藏着缜密的考量，
“不过我那套推算，是建立在你和普通族人适配效率一致的前提下。
你的因陀罗因子纯度、万花筒积淀的底蕴，早就跳出了常规测算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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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走到巅峰的根基，想要再突破一层境界，需要撬动的能量就越是庞大。
须佐之光能稳稳推动他的蜕变，没有出现排斥反噬，已然是远超预期的成果。
斑轻轻颔首，认可了这番判断。
“我能清晰感知到药力的走向。它没有消散，也没有骤然爆发，而是被我的查克拉体系彻底吞噬、同化。”
药效化作最纯粹的本源能量，从骨髓深处一点一滴向外反哺经脉与瞳穴。
这种润物无声的淬炼方式，本就急不得。
“这还是保守时间。”斑补充了一句，“前提是这两三年里，我尽量不催动完全体须佐。若是频繁透支瞳力，蜕变周期只会继续拉长。”
夏因沉默片刻，当即定下结论。
“那就放缓节奏，稳步淬炼。”
如今的宇智波，早已不是四海漂泊、步步求生的弱势族群。
西海根基稳固，新生代一批批走出起源岛历练，版图与势力稳步扩张。
未来两三年，族群无需斑冲锋陷阵、浴血厮杀。
他愿意给足斑安稳沉淀的时间。
不为族群霸业，不为战力增幅，只为一个最简单也最重的心愿——泉奈还在等着。
等着他养好双眼，等着兄长亲手打破秽土的桎梏，将他彻底带回完整鲜活的人生。
这份独属于兄弟的执念与羁绊，无人能够替代。
斑久久无言，晚风拂动他墨色的发梢，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温柔与怅然。
“上一次有人让我别急、慢慢沉淀，还是泉奈活着的时候。”
一句轻语，藏尽了千年浮沉的遗憾。
夏因没有接话，只是默默陪在他身侧，并肩缓步走过长廊。
落日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极长，交叠在青石板上，安静又安稳。
远处训练场传来清脆的脆响，手里剑稳稳钉入木靶，紧接着是几声少年压低的嬉笑打闹，鲜活又热烈。
两三年的时光，放在漫长的忍界岁月里，不过弹指一瞬。
宇智波等得起，斑也等得起。
对于两三年的蜕变周期，斑神色平淡，不见半分意外。
夏因的反应，反倒比他预想中更为沉静。
没有失望，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听完，微微颔首，像是早早便预判了这个结果，坦然接纳所有变数。
“你原本预估的时间，比这更短？”斑开口问道。
夏因侧身靠在长廊的石柱上，双手依旧拢在袖中，晚风轻轻掀动衣角，语气慵懒又从容。
“两三年，已经是极好的结果了。”
他抬眼望向远处渐沉的落日，缓缓道出那段无人知晓的残酷过往，斑从未见过的、属于原世界线的宿命轨迹。
“斑前辈大概不清楚，在原本的时间线里，你开启轮回眼，耗费的根本不是数年，而是整整数十年的漫长蛰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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