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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行临时登记？”
张林子看向周岑。
“你这死人号还能带人？”
“以前能。”
周岑扶着墙往前走。
“零号实验的人经常带药师、搬运工和记录员进正式区，不可能每次都重新办号。”
“但三年过去，入口还在不在，我不敢保证。”
他带众人绕过复核区边缘，进了一条早已停用的旧通道。
尽头嵌着一台灰掉大半的自助终端。
外壳上还能看见一个被磨掉的旧项目标记。
周岑站到终端前。
“就是这个。”
王闯把装着红骷髅的运输箱放到脚边。
顾念先看了一眼后路。
“试。”
周岑把自己的旧编号靠近读取口。
屏幕亮起。
基础页面还在。
可下一瞬就跳出红字。
**编号状态：死亡注销。**
**原项目权限冻结。**
**随行登记不可用。**
张林子啧了一声。
“白跑？”
“再来一次。”
林阳走到周岑旁边。
他右手取出那张已经明显暗下去的残页。
这东西连续制造几次检测空白后，热意已经弱了很多。
不能乱用。
周岑重新刷号。
林阳没有立刻动。
先等。
身份读取亮起。
编号核验。
死亡状态正在往下落。
就在“死亡注销”四个字将要彻底写入时，林阳右手按住残页。
残页一热。
屏幕白了一瞬。
不是整台终端熄灭。
而是周岑的状态栏短暂空了。
没有死亡。
也没有存活。
下一息，读取恢复。
终端重新补了一条状态。
**身份状态无法确认。**
**列入待复核。**
周岑盯着屏幕。
紧接着，一道已经灰掉三年的选项自己亮了。
**旧项目随行登记。**
周岑愣了两息。
“还真没删。”
林阳道：“只是冻住了。”
死亡判定一消失，项目入口就自己回来了。
这说明权限从没彻底抹掉。
终端自动展开旧项目页面。
最上方仍没有项目名称。
只有一串冻结标记。
下面却保留着随行名额。
四个。
张林子扫了一眼。
“正好。”
林阳、顾念、张林子、王闯。
刚好四人。
红骷髅不能算活体随行。
王闯低头看了一眼运输箱。
“它怎么办？”
“还是废弃实验体路线。”
林阳道，“别往活人登记里塞。”
周岑点开申请。
终端突然弹出倒计时。
**旧项目临时权限恢复。**
**请于十五息内完成登记。**
十五。
顾念直接站到操作台前。
“我填基础项。”
她手指很快。
出生区间。
本地临时居住状态。
职业类别。
基础药史。
凡是必须填的，都挑最普通、最不容易触发二次核验的选项。
周岑在旁边补项目关系。
“随行医助。”
“临时护卫不行，零号以前没有这个岗位。”
“搬运可以。”
“辅助工也可以。”
十二息。
林阳站在右侧，把会直接暴露跨界来源的填写项全部删掉。
不是去动编号底层。
只是不给申请页主动加麻烦。
到了张林子那一栏，终端忽然变红。
**身体年龄与骨骼强度不匹配。**
**申请拒绝。**
张林子骂了一句。
“又是骨头。”
顾念道：“换职业。”
林阳扫过可选项。
普通搬运工不行。
低体能杂工更不行。
他的身体数据摆在那里，硬说弱只会更假。
“重体改造辅助工。”
林阳点下去。
职业说明里本就允许长期强化和骨骼改造后遗症。
终端重新核验。
红字退了。
**异常可解释。**
**允许继续申请。**
张林子哼了一声。
“老子什么时候成改造工了？”
“过门以后你爱当什么当什么。”
林阳道，“现在先当着。”
八息。
王闯的资料很快扫到左腕。
屏幕停了一下。
**检测到未知组织。**
顾念抬眼。
“怎么写？”
王闯活动了一下左腕。
王印没有任何反应。
林阳看了一眼选项。
“旧伤增生。”
顾念直接填上。
系统重新比对。
**低风险组织异常。**
通过。
王闯点头。
一句废话都没有。
六息。
轮到顾念。
她的基础身份没问题。
可身体栏很快出现两项异常。
浅灰黑纹。
未分类药性反应。
林阳道：“写药性沉积。”
顾念照填。
系统没有继续往剑意深处追。
只给出一条后续观察提示。
还能过。
四息。
最后剩林阳。
前面的临时身份都能解释。
真正麻烦的是右手食指。
那道外来编号只要进入来源检测，很容易把整个申请拉进深查。
终端白光已经扫下来。
林阳没有碰别的地方。
三息。
身份通过。
身体基础数据开始读取。
二息。
右手食指上的外来记录刚被捕捉到一角。
残页再次发热。
比刚才弱得多。
林阳右手死死压住。
白光空了不到一息。
那一栏来源读取直接跳过去。
下一项已经开始。
一息。
顾念按下提交。
屏幕瞬间冻结。
张林子盯着上面的转圈标记。
“要是这时候给老子来个失败，我砸了它。”
没人接话。
半息后。
第一条临时编号生成。
第二条。
第三条。
第四条。
全是旧项目名下的短期随行登记。
不是黑市拆出来的死人号。
也不是临时拼出来的假身份。
系统里真正生成了四条新记录。
张林子看着自己的那一栏。
“这回算真的了？”
“入口是真的。”
林阳道。
“号还不算。”
终端像是专门等他说完。
下一条提示立刻弹出。
**短期随行编号已生成。**
**状态：待激活。**
**请前往临时登记站完成现场复核。**
王闯重新提起运输箱。
“还要过门。”
周岑看着下方说明。
“身份、身体、药性。”
“还是那三道。”
顾念道：“至少第一道不用再骗。”
林阳收起残页。
纸面已经比刚才更暗。
接下来那一瞬，只能留给真正需要的地方。
周岑忽然指向屏幕最下面。
“还有一条。”
众人看过去。
四个短期号下面，同时出现一行倒计时。
**有效期：三日。**
**三日后，全部进入深层复核。**
张林子看了半天。
“也就是说，我们只有三天？”
林阳看着前方正规编号区的方向。
零号转运编号还在那里。
三天。
够不够不知道。
但这一次，他们至少不再只是等着规则来抓人。
林阳右手按住新生成的随行号。
“先把这三天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