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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国皇宫。
这早朝上得丧气片片，无人说话。
渊帝一夜未睡，坐在龙椅上埋着头，什么话也不说。
死寂沉沉。
渊国有史以来，最安静的一次早朝。
如同举国奔丧般。
殷大小姐拿下匈奴的江山直接交给渊国，可真赤诚之心。
渊国能有这般，全靠殷大小姐这些年守护着。
天下一统，盛世太平即将来临，可殷大小姐却要被大祭司讨伐。
朝廷官员那个心真不是什么滋味的。
他们的太子妃要没了。
他们曾经在这里讨伐过她。
也曾在这里嘲讽过她。
她从来都是无喜无悲，开心就搭理你，不开心连眼神都不给。
她的气概，她的所作所为都令他们在座的都不如。
为渊国贡献最多的当属殷大小姐。
为渊国百姓谋福最多的当属殷大小姐。
这盛世她辛辛苦苦换来。
如果到最后，她不在了。
还谈何盛世。
渊帝轻声道：“朕把渊国皇位送给大祭司，换殷大小姐一命，诸位爱卿意下如何？”
官员们齐刷刷看过去。
江山要易主。
“大祭司也肯要才行呐。”
渊帝又默了。
喜公公呈帖来报：“皇上，秦乐来帖子，速往黎城议事！”
这名字，官员们瞬间怒火攻心。
“好个秦乐，叛国之后，她还有脸去求大祭司对付殷大小姐！”
“当初诛杀凌家怎么没把她一并解决，跟那凌将军般，上梁不正下梁歪！”
渊帝随意翻看一眼，扔到火里，“给朕备马车！”
渊帝连忙走去殿外。
那群大臣提着裙摆追上去。
“皇上，带我们去。”
“胡闹，给朕在宫里看好渊国，若百姓出点什么事，你们对得起殷大小姐吗！”
渊帝连夜赶往黎城。
与此同时的帝城。
晏祁歇也同样收到帖子。
就连细封离仇也火速赶往帝城。
-
黎城。
大雨漂泊，依旧没有骤停之意。
只见殷令九优雅迈步，孤身一人走在漂泊的大雨中。
黑袍被风卷动，一骑绝尘。
天下人都在关注她的事，唯她自己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此时。
城门自动关合。
本还空无一人的街道，伴随着白雾茫茫，屋顶，四周…落满无数面具人。
殷令九头也不抬，每走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般，气息淡到几乎没有，月白色锦鞋踩过的水坑溅不起一丝涟漪。
她抬起指尖往颈处轻轻一拉，一扯，将黑袍随意一扔，万千青丝散在雨中。
她忽而停住脚步，站在一处布料铺前。
而秦乐正在里头兴致盎然地试衣裳，新上身是一袭艳红色的嫁衣。
“殷令九，花你的银子，用你的人真的过瘾。”
殷令九若有所思看向秦乐，瞳仁是温柔的黑，过分的无波澜，可这样的殷令九就是那种随时会亮出匕首对准人的姿态。
尽管她殷令九单枪匹马，秦乐还是被她盯得骄傲直接落败。
秦乐将银袋扔给掌柜，掌柜的双手捧过慌慌张张地躲到后阁。
不知道上辈子刨谁家祖坟了，神魇教齐聚在此！胆子都要吓破了！
“殷令九，你就不会伤心难过吗。”
殷令九眯了下眼，冷漠的收回了落在她身上的死亡眼神，“你这回想要什么。”
秦乐笑得乖乖的，“你的命，你的所有，你的一切，包括爱你的人，若没有你，应该都是我的吧。”
若没有殷令九，凌家就不会被灭门，她就是渊国最尊贵的将军府小姐。
她何须跟着秦昌受了十七岁的苦。
若没有殷令九，母亲还是四大士族之首，取代殷家信手拈来。
若没有殷令九，太子殿下就会爱上自己。
她也能跟太子殿下站在同一高处。
秦乐：“如今，神魇教教主是我，我叫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好好感受一下被别人抢走东西的滋味。”
殊不知这一幕落在殷令九眼里，只觉得秦乐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不是你的位置，坐得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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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