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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保镖互相对视了一眼。
“太太,不是这件事我们不告诉你,而是任助理不让我们说,他担心他说了你会受很大的刺激……”
很大的刺激?
江景下意识地握住了被单,但她仍故作冷静。
“你照常说,不用害怕,任助理这么说你们也会信?”
几个保镖却仍然是沉默着。
江景的心不由得跳得快了些,她蹙紧了眉头。
“到底的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你们要是不说清楚,就统统给我滚出去,以后也不会再回来!”
“我就不信,到底是你们任助理的话重要,还是我的话重要,到底是谁给你们开工资!”
这还是江景第一次拿越盛年夫人这个名义压人。
几个人低下了头,似乎是在思索。
好半晌,才终于有个人愿意说实话。
“是这样的,太太,你也不能怪任助理,任助理也只是为了你好,先生……越总他失踪了,你出事的那一天,他跟着你的车,也跟着你跳了下去,但是海浪太大,救援队到的时候,越总已经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了。”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她经历了一劫没死,反倒是越盛年出了事?而且还是因为救她而出的事故?
江景死死地拽着被单,嘴里不住地呢喃。
保镖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闭紧了嘴巴。
江景有一瞬间喘不过气来,她突然用力地拔掉了正在吊着盐水的针,用尽了力气跌跌撞撞地下床。
“任助理在哪里,我要去找他,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盛年不会有事的,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情?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跌跌撞撞地往前走,江景拒绝一切人的搀扶,慢慢地走到了门口,可刚走到门口,身体却不争气地瘫倒了下去,让她只能无力地看着医院走廊的尽头,泪流满面。
站在她身边的保镖看到她这种情况,立刻叫人去请了任助理过来。
任助理来到现场,只是看了一眼,就明白了这时怎么回事。
他扶起江景,对着她摇摇头。
“太太,我也不是要故意瞒着你的,但是现在你看你的病情,看看我们的环境,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告诉你。”
他顿了顿,又说,“我是凌晨三点的飞机从国内赶过来的。”
江景终于清醒过来。
这里是马尔代夫,不是在国内,他们没有那么多人手。
江景陷入了昏迷,而越盛年直接失踪,这些保镖跟这些人根本就像是一盘散沙,即便是现在江景醒过来了,她也不能受刺激,也出不去找人。
江景愣了一下,当下有些怅然。
她现在必须好起来,才能独当一面,好去找越盛年。
病房沉默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江景抬头看向任助理,开始冷静下来,“任助理,我昏迷了几天?”
“这几天,外面找人的情况如何,真的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如果再过几天找不到,那人就可能真的是没了。
任助理脸色很差,但他还是诚诚恳恳地回答江景。
“也不是一点线索也没有,在河边找到了先生的一只鞋子。”
他叹息了口气,又说,“工人们已经从早找到晚了,但是就是找不到人。”
江景的眼神黯了一瞬,但还保持着理智,她捏捏眉头。
“这件事先不要散播出去,特别不要让我家人跟越盛年的妈妈知道,我怕他们受不了刺激。”
任助理应了下来。
江景这回真的算是命大。
她被海水冲出来之后没收到什么伤害,只是刮伤了手臂跟大腿,还有脚上打了石膏,休息个两三天也就好起来了。
她好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租了一条船去他们出事的地点找越盛年。
这几天,她每天都睡不好,每天晚上都梦见越盛年在叫她,问她为什么不来找他,为什么两个人会变成这样。
有时候她又会梦到越盛年在冰冷的河水里断了呼吸。
每一天,她都会被惊醒,会被恐惧挟持住身体。
她最近休息,都是要靠吃安眠药才休息得下去的。
“其实你这么执着也没用,这么多天,多半人已经没了。”
蒋铭站在她的身边,看着一群人在海上浮沉,还出了几架重量级的机器,摇摇头。
江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蒋铭,我念在你救过我的份上,才点头让你出现在这里,但是如果……你非要在这里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也别怪我不把你当朋友。”
蒋铭摸了摸下巴,笑了起来。
“江景,难道我说得不对么,都已经这么久了,越盛年还没找到,你说一个人能够在海里呼吸多久?”
江景听到这话险些有些站不住。
她捏着栏杆的手泛白,心里一抽一抽的。
“不要再说了!他们一定会找到的!”
蒋铭盯着她,没有再继续说话。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江景在马尔代夫的这个酒店比原定的日期多逗留了整整一个星期,可越盛年却半点消息都没有。
从一开始的着急,到任助理跟身边的人全部只剩叹息跟安慰。
江景经历过了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
每天清晨,江景总会坐在船头看着众人打捞,工作。
一坐就是一整天,不到半夜十二点绝对不回去。
又是一个周六,工人们还在继续打捞,任助理看不下去了,从里面端出了一杯果茶递给江景。
“太太,都已经一周了,我想……”
“你在胡说什么!”
刚拿起来的果茶喝了一口,口中的饮料还没有暖到胃部,她就听出了任助理话里的意思。
猛地将果茶摔到地上,江景的脸色极其难看。
“我告诉你!他是不可能会死的!现在尸体都没有找到,你们凭什么说他会死?!”
她摇着头,脑袋剧烈地摇晃,“这才一星期,你们就咒他去死了,要是他知道了,该多么伤心?”
任助理看着江景几乎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中一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低着头,任由着江景骂。
江景骂累了,也不想再继续骂下去,只是冷冷地吩咐道,“你下去吧,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岂知任助理却迟迟不走,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