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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初仰着脸,任由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着。
“你不觉得短发配古装挺奇怪的吗?”
祁初甩了甩自己宽大的袖子,呢喃似的跟化妆师抱怨道。
“虽然我个人不太介意这个……”
“不介意就别苦着一张小脸了,放松一点。”
化妆师拿着眼影刷在他眼睑上轻轻扫过,示意祁初把皱紧了的眉头给松开。
“不过你也别急,这不是要先把妆给你上好,再考虑后面戴假发的事。”
“啊,假发?什么假发?”
祁初呆愣地看着眼前的化妆师,脸上一片空白的表情。
“喏,这样的假发。”
已经化完妆的顾衍北从祁初的化妆师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来,长长的黑发落到祁初的肩膀上。
祁初看着眼前顾衍北一半扎起一半披散着的长发——
看起来就热得慌。
“我现在觉得短发配古装也蛮好的。”
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祁初真诚地说道。
“好了。”
化妆师最后在祁初脸上拍了点散粉以定妆,端详了祁初一番,似是对自己的“杰作”甚是满意,打了个响指。
“现在我就过去把假发拿过来给你戴上。”
祁初的“委婉拒绝”还没出口,化妆师就哼着小曲撒开丫子到后面的道具室中去拿假发了。
他望着化妆师的背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祁初你也不用那么抗拒。”
顾衍北把披散在自己肩上的头发撩到了肩膀后面去,以自己的亲身体验安慰着祁初。
“这假发透气性还蛮好的,不会太闷的。”
“那是你。”祁初丝毫不给面子地翻了个白眼,“你那发量,有跟没有不是差不多的吗?”
经常熬夜到两三点,头发一抓掉个五六把的网瘾少年顾衍北,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
“tui,想要变强就得付出代价,你懂不懂。”
顾衍北轻哼一声,满脸“不屑跟凡人交谈”的表情。
“你还是悠着点吧,不然到时候头还没秃干净,人就先没了。”
身后传来林澈的声音。
林澈一袭月牙白色锦袍,似是夹携着风雪而来。
“你们怎么一个个都在内涵我。”
顾衍北叹了口气,闷闷不乐道。
“也不想想当时直接在我们面前昏倒了过去的人是谁。”
祁初认真地埋汰着顾衍北,对好友的身心健康和他日益后移的发际线感到担忧。
“是这样。”
林澈也跟着祁初点了点头。
“你们在聊什么呢?”
顾沁南走了过来,给自己的弟弟整了整衣服。
“没说什么。”
顾衍北拼命地朝另外两个人使着眼色。
林澈和祁初也都很配合地闭上了嘴。
“果然我给你们选的衣服还是不错的,都挺合适的。”
顾沁南扫了他们几个一眼,满意地笑弯了眼。
这是化妆师才风风火火地拿着顶假发“破门而入”。
“沁南姐过来了啊,我这把假发弄好就可以了。”
化妆师跟顾沁南打了声招呼,随后便把发网往祁初头上一套,再把假发给他套到了头上,调整着鬓角的位置。
等化妆师帮祁初把假发戴好之后,林澈吹了声口哨,调笑道。
“祁初,你别说,你这样子看上去还真想古代的世家小公子。”
“是化妆师的技术太高超了,还是你分化成Omega之后变软了?”
祁初听到林澈调笑的话语之后,转头去看了看自己身侧的镜子——
镜中人明眸皓齿,眉眼温顺地低垂着,脸上是一派的纯真。
但眼尾却沾了点撩人的赤色。
祁初一个晃神,镜中的人影逐渐变得模糊不清起来,最终和另一个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他心中一悸,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手给攥紧了。
祁初深吸了一口气,狠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对着镜子做了几个龇牙咧嘴的表情。
“不是,祁初你在干什么。”
林澈看着祁初对镜子龇牙咧嘴的样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找回最真实的自我。”
他眯起了眼睛,脑袋稍往后仰去,一字一顿地轻声道。
“可拉倒吧你,等下要上场了你可别怯场了。”
祁初这人时常脱线,林澈也没多在意,调笑了几声也就把这事给揭过去了。
祁初低下头去,摊开了自己的手掌,四个鲜红的指狠在手心中分外显眼。
而他脸上完全完全褪去了之前懵懂的娇矜样儿,情绪被深藏在了眼底。
藏在花丛下的蛇吐出了猩红的蛇信来。
祁初走出自己的那间化妆室后,马上就撞上了同样画好妆且装着古代华服的秦远辰和尉争。
祁初首先注意到的,不是秦远辰身上那跟他同款的袍子,而是秦远辰那跟平时一样的头发。
“哇,为什么他不需要戴假发?”
发现秦远辰没有戴假发,感觉自己脑袋上被裹了个桑拿房的祁初一下子就嚷嚷了起来。
“人家有头发,你有吗?”
顾衍北似乎是为了报前面祁初的“无发”之仇,飞快地接过了话题。
“秦远辰的头发本来就长,稍微打理下比我们这里的假发效果还好。”
站在后面的顾沁南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脑袋,认真地回答着祁初。
行吧。
祁初郁闷地噘了噘嘴,把披散在自己肩头的长发全都往后撩去。
这长发实在是太闷了,他感觉自己脖颈处都被“捂”得火辣辣的。
“很热吗?”
秦远辰看着祁初不停地拨弄着假发的模样,过去帮他把脖颈后的长发给撩起——
祁初的脖颈后已经覆了一层薄汗。
趁着秦远辰把自己的头发给撩了起来,解放了双手的祁初把自己的手当作了小蒲扇,在脸颊两侧扇啊扇。
但不一会儿,他却感到自己的脖颈后贴上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他的余光往后瞥去,看到秦远辰一手撩起自己的头发,一手拿着湿巾擦着他颈后的汗。
“你还随身带着湿巾啊。”
祁初以一种“真讲究”的眼神看着秦远辰。
“嗯。”
秦远辰笑了笑,用手把他的脖颈处剩余散落着的碎发撩了起来,都拢到了一起,就那样虚虚地环握着。
“不是,你俩要你侬我侬,也别挡在路中间啊。”
前面的尉争看了看眼前这两个如入“两人之境”的人,再看了看被他俩挡在后面脸色复杂的众人,终于受不了地开口道。
过道上的众人冷静地看着前面穿着同款衣服的两人旁若无人地互动着,甚至都没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在这两人眼里,他们根本不存在好吗?
不存在的东西怎么谈得上多余。
他们现在开始有点相信A校论坛中的传得沸沸扬扬的绝世双O恋的真实性了。
妈的,狗男男!
—
等各个学校的人都在大型体育馆中划分好的位置上坐好了之后,夏日校园祭的最后一项活动——四校的联合汇演,也就拉开了序幕。
开场舞是四校的女教师编排的水袖舞——纤腰灵动,水袖飞舞——倒真当有“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超脱飘然感。
待到老师们的表演结束后,底下的学生的欢呼声和掌声几乎要把体育馆的屋顶给掀翻了。
在老师们的开场舞结束了之后,场务朝祁初他们打了个手势,他们就跟着跳动的灯光一齐登场了。
四校联谊的主持人每年几乎都穿着传统的西装主持服——五人这样的古装造型自然是让众人惊艳不已。
还没等他们在提前踩点的地方站好,底下便是一片的“群魔乱舞”。
祁初感受着舞台下传来的一阵阵声潮,差点以为自己不小心混入了个大型的养鸡场中。
“pick林澈,无忧统测!”
下面C校的学生已经开始无组织但有纪律地喊起了口号。
而其他学校自然是不甘示弱。
一时之间,“pick林澈,无忧统测!”、“尉争尉争,谁人可争!”之类的口号在体育馆内回荡着。
这时候A校的人就犯难了,林澈、尉争和顾衍北都是之前参加十佳歌手大赛的选手,众人“应援”的口号熟门熟路得直接可以拉过来用。
而他们学校的祁初和秦远辰……没一个参加十佳歌手大赛的,自然也没有所谓的“应援口号”。
但人气这东西,自然也不能被其他学校的给比下去,况且他们学校这次还是两个人!
虽然在他们的校园论坛里,关于这两人的绝美oo恋的“应援词”可谓是数不胜数。
但在这种场合下,他们总不能喊什么“绝美oo恋,月色漫床前”吧?
正在A校的众人犯难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在这时大声喊了一句——
“祁初,妈妈爱你!”
声音浑厚低哑,一听就是个男生的声音。
有了这个开头——虽然不是什么好的开头,A校的众人也就不纠结了。
A校众人此起彼伏的“妈妈爱你”在其他学校正经霸气还带点中二的口号声中独树一帜,甚至还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母亲的“关切”。
台上的儿子祁初:?
不要男妈妈不要男妈妈。
联合汇演的上半场是以东方文化为主的各类表演,祁初他们这些主持人们在说了些无聊话,引出下一个节目之后,就退到了幕后,把舞台让给了下一组表演者。
只要看下面的各校学生一个个跟打足了鸡血的模样,就能知道为什么四校联合汇演一直坚持让学生们推选出在校学生中的人气第一来主持这种模式了。
加上后面的最佳人气主持人评选的这一项。
真的是把观众们的积极性调到最大了。
祁初看着手上的节目单,上半场的节目表演马上就要到尾声了。
上半场的节目表演结束之后,会给一段时间让各校的学生们休整一下。
而他们主持人的即兴表演向来都是加在半场休息的时候,以调动观众积极性。
也就是说,马上就要到他们的即兴表演了。
“祁初你先过来,你的装扮要多花点时间做准备。”
顾沁南在后面喊着祁初,示意他快点过来。
“哦,好。”
祁初深吸了一口气,怀着壮士断腕般的心情,脚步沉重心情更沉重地朝顾沁南那边走了过去。
“别磨蹭了你快点过来。”
祁初扁了扁嘴,也只得认命地快步走了过去。
“你把假发摘了,先进去把衣服换上。”
祁初刚走到顾沁南身前,顾沁南就把那条香槟色的鱼尾裙塞到了他的怀里,示意他去换上。
祁初拿下了脑袋上的“桑拿房”,认命地抱着裙子往更衣室中走。
“哦,鞋子我已经放在更衣室里了,你到时候一起穿出来就行了。”
“嗯。”
祁初答应着,关上了更衣室的门。
第二次穿他比第一次轻车熟路多了,至少没有发生拉链卡住拉不上来的情况了。
祁初换好裙子,踩着高跟鞋就走了出去。
“来,坐这里。”
顾沁南拍了拍自己身前的椅子。
祁初也就小步小步地蹭了过去,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见顾沁南把卸妆水倒在了卸妆棉上,就打算往他脸上抹,祁初愣住了。
“化妆师呢?”
“我就是化妆师啊。”顾沁南把他脸上的淡妆卸了一半,听到他这话,挑了眉回答道,“怎么,不相信我的技术吗?”
“没有没有。”
祁初乖乖地仰起脸,任凭顾沁南“折腾”着。
可能是妆面不同,也可能化妆的人不同,顾沁南用的时间就比之前的化妆师要多得多了。
“行了。”
顾沁南把口红从祁初的唇上移开之后,就宣告祁初的“酷刑”结束了。
祁初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到镜子前去看看自己被搞腾成什么样了,就被面前的顾沁南直勾勾的目光给盯得发毛。
“怎……怎么了?”
祁初小心翼翼地问道。
“唔……感觉这样好像少了点味道。”
顾沁南拖着下巴,眉头紧锁,以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他。
“哦,我想到办法了。”
顾沁南打了个响指,紧皱着的眉头松开,露出了笑容来。
“不过我首先得把假发给你戴上。”
顾沁南这么说着,把旁边架子上一顶金色长卷发的假发给拿了起来。
祁初叹了一口气。
行呗,他脑袋上走了个“桑拿房”,又来了个“蒸汽房”。
顾沁南把假发给祁初戴好之后,示意他等一下自己,便转身到自己的道具箱中开始各种捣鼓了。
“找到了。”
顾沁南从道具箱拿出一个半脸面具来,放到了祁初的手中。
“你戴上试试。”
戴面具对于祁初来说,自然是一件再不好过的事。
脸都挡住了,谁还能发现面具下的是什么魑魅魍魉。
所以他就很直接地把镂空的金色半脸面具戴到了自己的脸上。
“好了,这样就有神秘感了。”
顾沁南笑着说道,然后递给祁初一件黑色的带帽斗篷。
“你等下上台先套着这斗篷,到最后的探戈舞蹈那再把斗篷脱掉,不然你这个衣服太早给别人看,就没有那种期待感和惊艳感了。”
祁初抓着手中的面具和几乎能罩住全身的黑色斗篷,几乎要热泪盈眶了。
这两个东西真的无异于他的“遮羞布”,遮住他最后的体面。
等其他人火急火燎地冲进来换衣服化妆的时候,祁初已经带着面具优雅地坐在一旁玩手机了。
“卧槽,祁初?”
顾衍北刚扯下自己脑袋上的假发,就凑到了祁初的面前,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询问着。
“嗯。”
祁初看着自己的手机,连眼神都没分给他半个。
“你不赶紧去换衣服,还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我现在是知道了,为什么会有魔王掳走公主了。”
顾衍北看着眼前的祁初,喃喃道。
“好吧好吧,那魔王快去换衣服吧。”
祁初抬起头来,往顾衍北的方向瞥了一眼。
只是很平常的瞥了一眼,说不定还带着祁初平日里的不屑,但顾衍北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从祁初镂空面具下的这一眼中,只看到了蛊惑人心的甜美诱惑。
仿佛塞壬依偎在他的船舷上唱歌。
他的脸“蹭——”地一下就红了,立马头也不回地就跑开了。
祁初看着突然匆忙“逃窜”的顾衍北,只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他现在也没那个时间精力去揣测别人的想法。
他看着自己脚下那双有着又细又长鞋跟的高跟鞋,思忖着等下该以什么角度踩到到秦远辰脚背上才能增加受力面积、减缓秦远辰的痛感。
但时间已经容不得他细想了,没过多久,他就被换好了服装画好了妆的众人给“掳”到了台后。
“祁初你就一直坐在那个高台上,等秦远辰过来接你下来。”
林澈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遍祁初。
“嗯,我知道的。”
祁初朝林澈比划了个“ok”的手势,之后便把斗篷的兜帽给戴上了。
舞台上的灯光一下子熄灭了,他们在台上的黑暗中“潜行”着,踩到自己排练时的“点”上。
祁初只要到舞台上临时搭起的高台上就好了,但他还是低估了脚下的高跟鞋对于自己行动的影响度。
舞台上临时的高台是用大型木箱拼接搭建的。
大型的木箱厚度有个30厘米左右,要是平时的祁初,腿一抬就跨上去了。
但他现在是踩着个“高跷”的啊!
祁初尝试了几次,都没能用自己足下那又细又长的鞋跟找到能够落脚的平衡点。
嘶——
他环顾了下四周,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窘境。
这难不成是要自己爬上去吗?
舞台上的灯还熄灭着,祁初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开启。
他深吸了一口气,就打算放下自己“公主”的包袱,手脚并用地爬到高台上去。
但他还没来得及实施自己的计划,一双有力的手臂就缠上了他的腰侧,把他稳稳地抱了起来,往高台上走着。
等祁初被小心翼翼地安放在了高台上之后,他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了“勇士”铠甲反折出的冷光。
“勇士要加油哦,我还在这里等着你来解救。”
祁初笑着打趣道。
“好。”
黑暗中传来了低沉的笑声,祁初的脸颊似是被什么东西触碰到了——
温热且柔软。
祁初摸上自己脸上被触碰到的地方,面具下的眼眸无意识地弯起。
在黑暗听了会台下观众的窃窃私语声之后,祁初的周身突然就亮了。
一束光照在“勇士”的身上,另一束光照在高台上的“公主”身上。
祁初金色的高跟鞋和部分香槟色的裙摆从斗篷下露出,在亮眼的灯光下熠熠闪光着。
台下是一片的惊呼。
“怎么回事?我记得主持人的即兴表演是不能请’外援’的吧?”
“今年怎么找其他人来参与表演了还是……”
“等等……这难道是他们其中的一个?!”
但因为祁初的脸在兜帽的阴影中,众人看不清楚,也不好妄加揣测,只得先看了下去。
音乐响了起来。
“勇士”和“祭司”已经一齐跳起了舞来,铠甲闪烁的冷光和飞舞的布料交相辉映着。
“这是情景舞蹈?”
“铠甲元素?A校的那个转学生扮演的是勇士吗?”
“那林澈扮演的是女巫吗,这是在赐福?跳机械舞来赐福吗哈哈哈哈,太逗了吧。照这么说来,高台上的那个不就是公主了?”
“祭司”的赐福用合舞的形式表现,而后面与“恶龙”和“魔王”的战斗都用斗舞的形式表现。
舞台上的“勇士”脚步一转,来到了“恶龙”的面前,两人面对面斗起了舞。
“勇士”挥舞着剑劈向了“恶龙”,而“恶龙”在地上“滚”了几遭,堪堪躲了过去。
“哦豁,尉争跳的是街舞,酷啊!”
“他扮演的是恶龙的角色吧,风衣上的龙尾挂饰好精致啊。”
“A校的转校生跳得也很不错啊,前面的机械舞和现在的街舞,都丝毫不逊色。我感觉我要爬墙了。”
“勇士”打败了“恶龙”,来到了“魔王”的面前。
“哈哈哈前面顾衍北把他那个毛领拆下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他要开始扭秧歌了,结果是跳踢踏舞啊。”
“我可以了我可以了!哥哥的腰,杀人的刀。”
“等等……顾衍北这个装扮是魔王吧?勇士打败了魔王应该就能救走公主了,但是祁初到现在为止还没出现——卧槽,高台上的那个难不成是祁初?!”
“勇士”打败了“魔王”,来到了囚禁着“公主”的高台下——
祁初坐在高台上,看着秦远辰一路“尬舞”过来,最终来到了自己所在的高台下。
他的勇士微笑着向他伸出了双臂。
祁初把斗篷解开了来,坐到了高台边缘,就打算往下“跳”去。
斗篷落到了地上,而他也稳稳当当的落到了他的勇士臂弯中。
祁初一袭香槟色的鱼尾裙在明亮的灯光下甚是耀眼。
倒真像个沐浴在阳光下的公主。
斗篷落地的那一刹那,体育馆中便已经沸腾了。
最后登场的“公主”就像一块钠,底下的观众就像汇聚而成的水潭。
钠被丢进了水中——
爆炸反应,水花四溅,人声鼎沸。
秦远辰把怀中的祁初放了下来,一手搂上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着,带着他跳起了探戈。
鱼尾裙长长的曳尾在空中游动——金色的光芒在众人的眼前流光溢彩着。
金色闪烁的高跟鞋,鱼尾裙游弋在空中的曳尾,纤细的腰肢,洁白的背部,随着音乐节奏飞扬的金色长发……
还有他勾起的红唇和镂空面具下灵动的双眸。
众人看得如痴如醉,似是在这一刻明白了。
为什么会有勇士甘愿为拯救公主前赴后继。
为她奉上自己的心脏。
—
“我觉得今天的表演还是很成功的。”
一回到寝室,祁初就沾沾自喜地跟秦远辰说道。
“你看,你的脚我一次都没踩到了。”
“嗯,你在舞台上跳的很好,看来我之前是白担心了。”
秦远辰笑了笑,应和着祁初。
“要是踩到你了,估计到退场的时候得公主抱着勇士走。”
祁初把最佳主持人的获奖证书随意地放在自己的书桌上。
大概是因为今天他的女装太过惊艳了,导致他没什么悬念地就斩获了“最佳主持人”这个奖项。
“你现在要洗澡吗?你不洗的话我就先进去洗了。”
祁初边从自己的柜子中拿出浴巾和干净的衣物,一边询问着秦远辰。
“你先去洗吧。”
秦远辰拿了本书之后坐到了自己的床上,开始看起书来了。
祁初也就拿好了浴巾和洗漱用品,嘴上哼着小曲,往卫生间走去。
到了浴室中,祁初很快地脱光了衣服,站在淋浴头下面,享受着温水流淌过全身的舒适感。
他挤了点洗发露到手上,揉搓出泡沫之后便把那些泡沫都堆在自己的脑袋上,开始洗起头来。
但他洗着洗着,却觉得A校号称“百年温度不降”的热水渐渐变凉了。
祁初皱着眉头,觉得自己前面冲头发的时候可能有部分洗发露顺着水流到他的眼睛里去了。
大概是洗发露中含有刺激性的化学成分,他现下觉得眼睛中有点针扎的刺痛感。
这种刺痛感顺着他的眼部神经一直蔓延到了大脑中,使得他脑袋都有点昏沉沉的。
这时候他也没什么心情去管水凉不凉的事了,况且水也还没凉到他受不了的程度。
所以祁初也没多在意,眯着刺痛的眼睛,把水再调热了点。
但不多久,水似乎又变凉了点。
虽然水是变凉了,但祁初却觉得四周似乎变热了许多。
祁初晃了晃自己的脑子,抬起眼向自己的四周看去——却看到了满浴室的水雾。
他一时间有点愣神,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但下一秒,蔓延到他身体各处的热潮清清楚楚地向他昭示着一个噩耗——
他进入类发情期了。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的剧情需要修一下(等我起来修改完再放上来!
521快乐呀!(因为太弱没赶上520日万的作者开始强行挽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