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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哪里开始哪里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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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哲抢过话筒,咬牙切齿:
    “矛盾?当然有!我最气的时候,就是这两个家伙撂挑子跑了,整个公司丢给我一个人,活全压我身上!那段时间我天天加班,累得跟狗一样,他俩倒好,一个谈恋爱谈得昏天暗地,一个天天在家躺平当咸鱼!”
    他越说越气,指着苏祈安和林书源:
    “你们评评理,这是人干的事吗?”
    苏祈安和林书源同时低头,装鹌鹑。
    林书源接过话筒,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
    “所以,好朋友创业,一定要找个心胸宽广、能给你兜底的人。比如李哲。”
    苏祈安立马跟上:
    “对,这个很重要。不然你偷懒都不知道怎么偷懒。”
    底下笑疯了。
    气氛越来越热,学生们开始八卦:
    “学长,当年学校三大校花都被你们拿下了,是真的吗?”
    苏祈安:“……谁说的?造谣!我们要告他诽谤!”
    李哲:“就是!我们明明是凭实力单身——啊不是,凭实力追到的!”
    林书源:“李哲,你闭嘴。”
    底下又是一阵爆笑。
    讲座在欢声笑语中走向高潮。
    最后,校长上台,满脸红光,把三本烫金的“杰出校友”荣誉证书递给他们,还拉着他们合影留念,闪光灯咔嚓咔嚓,闪得苏祈安眼睛都快瞎了。
    晚宴过后,天已经黑了。
    苏祈安被李哲和林书源一左一右架着,往学校湖边走。
    “干嘛?去哪儿?我累了,要回家睡觉。”苏祈安挣扎。
    “睡什么睡,才几点。”李哲不由分说,拖着他继续走,“带你去个地方,有惊喜。”
    “惊喜?我看是惊吓吧。”苏祈安翻白眼,“你今天的惊喜已经够多了,那张照片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那算什么,真正的惊喜在后面。”林书源推了推眼镜,镜片在月光下反着光,看起来有点……不怀好意。
    苏祈安心里警铃大作。
    【不对,这俩家伙肯定有事瞒着我。该不会又是什么整蛊吧?比如把我推到湖里?还是找一堆学弟学妹给我唱生日歌?可今天不是我生日啊。】
    三人来到湖边。
    这里是学校有名的“情侣圣地”,一到晚上就挤满了小情侣,但今晚不知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的,只有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李哲和林书源把苏祈安按在长椅上,然后转身就走。
    “喂!你们去哪儿?”苏祈安喊。
    “给你留点私人空间。”李哲头也不回地挥手,“好好享受。”
    “享受什么?喂!回来!”
    两人跑得飞快,转眼就没影了。苏祈安坐在长椅上,看着空荡荡的湖边,一头雾水。
    【搞什么鬼?把我一个人扔这儿?这俩家伙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想让我在这儿喂蚊子?不对,有阴谋,肯定有阴谋。】
    他环顾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的虫鸣。
    月光很好,湖面很美,但他没心情欣赏。
    他盯着湖面发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这些年的事,想今天的热闹,想那张该死的非主流照片,想……
    “在想什么?”
    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轻轻的,柔柔的,像羽毛划过心尖。
    苏祈安整个人僵住了。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他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
    月光下,欧阳晓月站在他身后,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她的小腹微微隆起,在月光下勾勒出温柔的弧度。
    苏祈安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欧阳晓月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的长椅上坐下,看着湖面,声音很轻:
    “这里是我和我丈夫认识的地方。”
    苏祈安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不过因为某些事情,我把他弄丢了。”欧阳晓月继续说,声音依然很轻,但很稳,
    “不过现在,他已经过得很好了。我只是希望,他能放下过去,走向属于他的未来。”
    苏祈安转过头,看着她。
    她也转过头,看着他。四目相对,两人都笑了。
    笑容里有点涩,有点苦,但更多的是释然。
    “你好,”欧阳晓月伸出手,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我叫欧阳晓月。”
    苏祈安看着她伸出的手,看了三秒,然后伸手握住。
    她的手很软,很暖,像记忆中的那样。
    “你好,”他说,声音有点哑,“我叫苏祈安。”
    两人都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他们在湖边走了很久,聊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聊。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两条平行线,偶尔交汇,但最终还是要分开。
    最后,在要分别的时候,欧阳晓月转过身,轻轻抱了抱他。
    她的怀抱很暖,有淡淡的香水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母亲的味道。
    “苏祈安,”她在他耳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往前走吧,不要再回头了。”
    苏祈安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回抱了她一下,很轻,很快。
    “谢谢。”他说。
    欧阳晓月松开他,退后一步,看着他,笑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
    “我爱你,苏祈安。”她说。
    苏祈安也笑了,眼睛有点涩。
    “我也爱你,欧阳晓月。”他说。
    然后,两人同时转身,朝着不同的方向,一步一步,走远。
    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像碎了一地的钻石。
    远处,一棵大树后面,莫雅楠走出来,看着欧阳晓月的背影,叹了口气。
    “就这样结束了?”她问。
    欧阳晓月走到她身边,挽住她的胳膊,把头靠在她肩上。
    “嗯,结束了。”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从今以后,他只是我孩子的父亲了。”
    莫雅楠摸了摸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笑了:
    “欧阳念安,我是你干妈哦。”
    欧阳晓月也笑了,摸了摸肚子:“听到没,这是你干妈,以后记得跟她要红包。”
    “对了,”欧阳晓月突然想起什么,“听说你最近让李哲看产后护理?”
    “怎么,不行?。”莫雅楠笑得像只小狐狸,“看他那愁眉苦脸的样子,我就想笑。不过说真的,怀孕这么辛苦,是该让他提前学习学习。”
    “那是,”欧阳晓月说道,“等以后你怀孕了,就让他好好照顾你。”
    两人边走边聊,月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对了,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欧阳晓月问。
    “三个月后,”莫雅楠说,眼睛亮晶晶的,“集体婚礼,我们三个一起。”
    欧阳晓月笑了:“那一定很热闹。”
    “是啊,”莫雅楠也笑,挽紧她的胳膊,“一定很热闹。”
    月光下,两个女人的身影渐行渐远,融进夜色里。
    而湖边,苏祈安站在那儿,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朝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去。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但这一次,影子是朝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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