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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消失了。篱笆也消失了。马路也……
一小时后,我满身是汗、干硬的哥布林血以及安全气囊的粉末,终于远远看到华特福的校舍了。(消失的只是泥土道路的一部分而已,反正那本来就算不上道路嘛。我沿着泥土路走回大马路,再顺着马路走到了学校。)
凡人都以为华特福是招生规定特别严格的寄宿学校,其实他们猜的也没错。校园被施了各种魅咒,我听厄本说过,魔法师会在开发新咒语的同时不停对学校施咒,形成层层相迭的保护力。凡人看到华特福,会被铺天盖地的魔法刺得眼睛酸痛。
我走向高耸的铁门──门上写着「华特福学校」几个大字──一只手搭在铁栅上,让大门感应我的法力。
以前光是这样就够了,只要你是魔法师,大门就会为你敞开。大门横板上甚至还有两句铭文:魔法使我们遗世独立;愿我们彼此永不分离。
「这是立意良善没错,」大法师对巫师集绘提议加强防卫时,这么说道,「但事关学校的安危,我们还是别太执着于六百年前刻在大门上的话。如果有人来我家作客,我可不会指望他们遵守我绣在靠枕上的指示。」
那次集绘会议我也有参加,潘妮洛普与阿嘉莎也在场。(大法师要我们出席,让其他人看看他们该保护的是什么东西。「是孩子啊!是我们世界的未来!」)我没有专心听他们辩论,心思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开始思考大法师真正的家在什么地方、他会不会哪天邀请我去作客。我很难想象他住在一般的房子里,更不用说在家里摆靠枕了;他在华特福有宿舍可以用,不过他经常不在学校,一出门就是好几个星期。我小时候还以为大法师不在学校的时候都住在森林里,整天吃些莓果和坚果,晚上睡在獾的窝里。
华特福大门与外墙的防卫每年都会加强。
魔法士团的其中一个人──是潘妮洛普的哥哥,普瑞莫──在门内站岗,他应该对自己分配到的工作很不爽吧,大法师团队上的其他人都在他的办公室讨论战略,就只有普瑞莫在门口登记新生。他走到我面前。
「普瑞,最近过得还好吗?」
「我倒是想问『你』呢……」
我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血淋淋的T恤,「哥布林。」
普瑞莫点点头,用魔杖指着我低声念了句清洁咒。他和潘妮同样强大,甚至咕哝几句就能施咒。
我讨厌被别人施清洁咒,感觉自己像是不爱干净的小屁孩。「谢啦。」我还是对他道谢,准备从他身旁走过。
普瑞莫伸出手臂拦住我。「等一下。」他一面说,一面举起魔杖,指着我的额头。「这是新规定,大法师说凡庸会戴着你的脸到处跑。」
我皱了下眉头,但没有远离他的魔杖。「那不是应该保密吗?」
「是啊。」他说,「我们要保护你,就是该知道秘密。」
「如果我是凡庸,」我说,「那你早就被我吃掉了。」
「说不定这就是大法师的计画。」普瑞莫说,「至少这么一来,我们就确定是他了。」他放下魔杖,「可以了,你进去吧。」
「潘妮洛普来了吗?」
他耸耸肩,「我又不是妹妹的守护者。」
我一时间以为他在强调那句话,用魔法施咒,结果他只是转过身,靠上了大门。
大草坪上没有人,我应该最早返校的学生之一。既然草地上空无一人,我就跑了起来,惊飞了躲在草地上的一群燕子,它们「叽叽喳喳」地在我周围起飞。我继续往前跑──穿过草皮、越过吊桥、又经过一面墙、跑进第二和第三道铁门。
华特福从一五○○年代起就在这里了,它的结构像一座城池,墙外是原野与树林,墙内是建筑物与庭院。到了晚上,吊桥会被拉上来,没有东西能越过护城河进入内层铁门。
我一直跑一直跑,一路跑到伶人宿舍顶楼,累得靠在寝室门前。我拔出法师之剑,割破大拇指的皮肤,把拇指按在石砖上。离开好几个月后回来,我其实可以用法术让房间重新认识我,不过用血还是最快、最有效,反正贝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