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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甜甜这一扑，力度不小。
宗萧然整个人僵了一下。
不是被撞的，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
他下意识往后退半步，背抵到走廊的栏杆上，退无可退。
窗外闷热的风吹进来。
宗萧然拧眉。
“夏医生。”
他的声音很低，很稳，一点没乱。
“你在做什么？”
“嘘！！”
夏甜甜把脸埋在他白大褂的前襟上，声音闷着，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宗医生，你先别动，楼下有人看着，就一分钟，一分钟就好。”
宗萧然没动。
他微微低下头，顺着走廊的窗往下看。
楼下花坛边上站着一个人，穿深灰衬衫，手臂交叉着，仰着头，正对着他和夏甜甜所在的方向。
那张脸看不清，可那个姿势他认得——抱着胳膊，下巴微抬，等着别人先投降的人才这么站。
宗萧然看了两秒，把目光收回来。
“楼下那位是陈书航？”
“嘿嘿，是的，是他。”夏甜甜尴尬一笑：“你居然也知道了。”
宗萧然切一声，“你之前在病房走廊喊他名字，整个九层都听到了。”
“……”
“松手。”
“宗医生！”
“我说松手。”他语气没变，眼底有些许的不耐烦，“一分钟到了。”
夏甜甜犹豫了一下。
慢慢松开手，退开半步，抬头看他，眼睛有点红：“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占你便宜，我是真的没招了。”
“说清楚。”
她赶紧点点头，把事情从头讲了一遍。
讲得又快又乱：
“陈书航，是我妈介绍的相亲对象，只见过一面，本来打算借这次进修再接触接触；结果今天上午的事情，你当时也在场。
那个女孩叫董诗诗。
现在在保胎，她都哭到打嗝了，他还是抱着胳膊靠在窗台，一句软话都不肯说。
作为董诗诗的医生，我让他劝劝，他居然说‘好啊，我可以稳住她，但你下班不能走，我有话要说’。”
再回忆起来，还是把夏甜甜气的咬了咬牙。
“宗医生，你听听，你听听啊，靠，怎么会这样的男人，你说说他这叫什么人？”
宗萧然没立刻回答。
他看着楼下那个人，很久，才说了一句：
“那你现在，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让你假扮我男朋友。”
夏甜甜抬起头，话说得很直，“就一次，让他看见，让他知难而退。我知道这很过分，我也知道我欠你人情，我——”
“可以。”
夏甜甜愣住。
“你说什么？”
“我说可以。“”
宗萧然把手插回白大褂口袋里，语气平常得像在答一个会诊请求，“但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进修结束，我们立刻结束，第二，只在有必要的人面前假扮情侣；第三——”
他顿了一下。
“第三，别动情。”
“啊？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宗萧然看了她一眼，“别投入。”
夏甜甜的脸一下红了。
红得很快，连耳根都红透了。
“我、我知道，我是为了甩人，又不是为了谈恋爱！”
“那就好。”
他说完，往走廊窗边侧了一步，站到光刚好照到的地方。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楼下那个人抬头，能清清楚楚看见两个人并肩站着。
“手。”他说。
“啊？”
“你刚才不是要拉胳膊？”
夏甜甜愣了一秒，忽然反应过来，伸手挽上去，动作有点笨。
宗萧然的手臂很稳，一点没动，像一根柱子。
“站直。”他低声说，“别抖。”
“我没抖。”
“你在抖。”
“我那是气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