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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享受的就是这么一个过程。
哪怕自己所爱的人不爱自己。
段风行闻言，忽然抓起十一的手：“没关系，痛的时候想想我，因为有一个人，比你要痛苦许多。”
他说这话的时候，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意。
那是在自嘲。
十一莫名地觉得，这个时候的段风行很令人心疼，也勾起了她难得的母性荷尔蒙，不过，这也不过是维持了短短的几秒罢了。
她的手被紧紧握着，手心传来他的温暖，两人的距离很近，几乎能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
看着他俊美的脸庞，十一感觉心跳要快了许多，她连忙抽回手，站了起来，“我先回房。”
可就在那一瞬间，他的手重新被抓住，轻轻一扯，她毫无防备地倒入一个怀抱着，紧接着，一个吻落下。
那吻十分温柔，带着属于他的气息，灌入她的口腔中。
十一脸红如潮，双手抵在他的胸前，等回过神来，狠狠推开段风行，扬手就是一巴掌。
段风行紧抱着她的手倏然松开，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微微带着愠怒的脸。
十一只是用一双冷冽且愤怒的眸子控诉着段风行，然后什么话也没说，转身，迅速回房。
“站住！”
段风行突然开口喝止，十一的脚步也应声停下，紧接着是段风行走来的轻微的脚步声。
十一抬着眼眸，迎着他的目光，眼看着他来到自己跟前。
“有事？”
段风行促狭起眼眸，安静地盯着十一，也不知道盯了多久，直到十一失去了所有的耐性，他才开口：“如果可以，做我女人。”
做我女人！
四个字，听在十一的脑中，犹如一颗炸弹。
做他女人？
这是这二十几年来，她听过的最为好笑的笑话。
“你疯了。”十一笑，带着一丝讽刺，“先不说你是我要杀的人，即便不是，我又为什么要做你女人？”
“我们最适合。”段风行勾唇，“十一，别再想着那个人，他不适合你。”
“适不适合，这是我的事情。段风行，请清除你我之间的关系。”十一冷冷地睨了段风行一眼，不等他再说什么，她再次转身。
段风行却说：“他跟邱语一起了。”
十一的脚步猛然一顿。
心口仿佛被箭射中，那是一种十分尖锐的疼，“你说什么？”
十一回头，完全无法相信耳朵里所听到的。
“你喜欢的人，我从来都知道是谁。”段风行靠近他，一双漆黑的眸子逼得她仿佛呼吸都变得困难，“顾北，天下第一天才医生，你深爱着他，但在你失踪的这几个月里，他跟邱语走到一块了。”
“这在道上，已经不是秘密。”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十一冷笑，内心出乎意料的……
邱语，她知道是谁，叶墨的手下，十分忠心。
在那之前，她们见过，邱语是个很爽朗的女孩，让人看着也十分舒服。
但是，顾北跟她一起了么？
毫无交集的两个人，怎么可能这么突然走到一块了？
十一皱着眉头，感觉十分奇怪。
但是这一抹表情在段风行看来，以为她是因为知道顾北身边有了其他女人的陪伴而露出的伤感。
实际上，十一心里很痛。
那种痛，十分干脆。
“十一，别再固执下去，他不适合你，若是爱你，又怎么可能让你辛苦这么久？”
段风行的劝说在十一听来，便是一种最为可笑的举措。
固执，辛苦？
“那么你呢？你爱着的人，在我看来何尝不是辛苦？”十一冷冷道，“在这一刻，我想你应该清楚自己的立场，你不是我的谁，无权来干涉我的生活，而我，同样不会干涉你。”
狠狠甩给段风行一个眼光，十一转身回房，重重关上房门。
只是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心仿佛在被什么东西啃噬着，一下一下地疼。
……
深夜。
窗外的风，仿佛在呼啸着不满，从窗前掠过，再吹向远方。
十一毫无睡意，满脑子都是段风行的那一句：顾北与邱语一起了。
“如果可以，做我女人!”
十一几乎要疯了，从未试过哪一个夜里，像现在的难受。
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因为什么，因为顾北跟邱语一起了，还是因为段风行说的那句：如果可以，做我女人？
她不知道，脑子一片混乱。
然，这些不淡然逐渐淡去，她开始有了睡衣，渐渐地，失去了所有神识。
仿佛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一个人，看不清他的脸，整个瞳仁中只映出一把黑乎乎的枪口。
开枪的人她看不清楚模样，只知道，那一刻，她很伤心，因为开枪的人，是她所深爱的人。
她走过去，眼里噙着泪问他：“你会开枪吗？”
几乎是声音落下的同时，那个人想也不想，朝着她的胸口开了一枪，两枪，三枪……
那一刻，她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碎，眼泪毫无防备地掉了下去。
也在那一瞬间，她从梦中惊醒。
听到声响，段风行猛地开门冲进来，紧张地抱住她：“做噩梦了吗？”
十一未能从梦中回过神来，眼泪也没能听下去，就这么无法控制地掉落。
她哭，段风行心疼极了，一直温柔抚慰，多担心她因此受到影响。
好一会儿，十一才缓过神来。
段风行抱得她很紧，她要很用力才能推开他。
“我没事。”
“真没事？”段风行不放心地问道，“做什么梦了？”
被提及梦，十一微微一怔，抬头看了看段风行，又出了神。
那个梦，至今想起，仍是心有余悸。
她努力地回忆，想要让那一张面孔变得清晰，不过最终还是徒劳。
十一感觉累了，一手扶着额头，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出去吧。”
段风行沉默了。
十一也不说话。
安静的房间，洋溢着一种十分怪异的气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段风行突然撩起她额头的发，声音温柔道：“你睡吧，你睡着了我再出去。”
十一愣了下，抬头，看着段风行的眼，那一刻，她的心情十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