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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学生连忙点头，眼里满是信任和依赖。
他们现在明白，跟着江齐之，是唯一的生机。
“那么，第一题。”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讲台方向传来。
讲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领带的中年男人。
他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教案，站在讲台后方，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
他的脸很白，白得不正常，像是涂了一层厚厚的粉。
嘴唇是暗红色的，微微上扬，形成一个僵硬的笑。
“我是本堂课的授课教师，陈老师。”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是纯粹的黑色，“现在，开始第一道题。”
他翻开教案念道：
【问题一：在永恒学院，时间的定义是什么？】
话音落落，整个教室的“学生”齐刷刷地将整个头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后脑勺朝前，脸依旧“注视”着讲台方向。
而它们全部“盯”住了江齐之等人。
“时间的定义……”胖男生喃喃自语，一脸茫然。
“哥，这该怎么答？”落落紧张地问。
江齐之没有立刻回答，时间的起点和终点相连，过去和未来重叠，也可能是循环的。
因为当起点和终点相连，循环本身就是一个永恒的现在。
而“永恒学院”这个名字，本身就暗示了这一点。
“时间是循环，”江齐之开口，“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永恒的现在。”
讲台上的陈老师推了推眼镜。
嘴角咧开一个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回答……正确。”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愉悦。
“那么，进入第二题。”
他翻到教案的下一页。
【问题二：当你在黑暗中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但你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那声音来自哪里？】
这个问题一出口，教室里的温度骤降。
“咚。”
“咚。”
“咚。”
沉重的心跳声，在教室中响起，一声接着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仿佛整个教室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心脏。
“心跳……”短发女生脸色煞白，“我……我好像真的听到……”
“安静，”江齐之低喝一声，“这是幻听，不要被影响。”
问题的答案……
“声音来自永恒本身，”江齐之缓缓说道，“来自所有已死但未消逝的存在。”
讲台上，陈老师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江齐之，黑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忌惮。
然后……
“回答……正确。”
“第三题。”
他翻页，这一次的动作慢了许多。
【问题三：如果你知道自己永远无法离开，你会选择成为规则的一部分，还是选择在规则之外永远徘徊？】
这个问题问出口的瞬间，整个教室开始扭曲。
座位上的“学生”们开始蠕动、变形。
它们的身体就像是融化的蜡烛，开始流淌交织，最后与整个教室的墙壁、地板、天花板融为一体。
这个问题，不是在问“选择”，而是在问“资格”，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必须拥有挑战规则的“资格”。
或者说必须拥有打破规则的能力。
否则，回答本身就会触发规则的惩罚。
太阳真火在体内缓缓流转，陈长生向前走了一步。
“我选择，”他的声音平静，“打破规则。”
话音刚落——
“轰！！！”
整个教室骤然崩塌。
讲台上的陈老师发出嘶吼，他的身体开始裂解，化为无数黑色的碎片。
座位上的那些“学生”也在同一时间化为飞灰。
整间教室如同被摔碎的镜子，开始层层剥落消散。
当一切归于平静时，江齐之等人站在一片虚空之中。
而虚空中，悬浮着第二枚暗红色的菱形晶体。
比第一枚更大，内部的规则结构更复杂。
江齐之伸手取过，晶体入手温热，内部流转的能量更加活跃。
“哥……这是……”落落小心翼翼地问。
“第二个区域的碎片，”江齐之收起晶体，“继续前进。”
虚空中，一道新的门缓缓浮现。
门上的文字是——【人偶展览区】
第二枚暗红色晶体在江齐之掌心微微发烫。
两道规则链接在江齐之的意识中形成，让他能模糊地感知到整个【永恒学院】副本的部分结构。
这是一个由八块规则碎片共同维持的体系，每块碎片控制一个区域，所有区域通过核心网络相连，形成一个近乎完美的“牢笼”。
打破一个区域，只是松动了一角。
必须集齐八块碎片，才能真正触及这个副本的核心。
虚空中的门缓缓打开，门后是一片诡异的景象。
那是一个旷的巨大展览厅。
厅内没有窗户，只有几盏惨白的射灯从天花板上投下光柱，照亮了展厅中央的一片区域。
光线之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展厅内，摆放着数百个“人偶”。
它们被放置在玻璃展柜中，或者直接摆放在展台上。
人偶的大小、造型、风格各异。
有穿着维多利亚时代礼服的贵妇人偶，有穿着军装的士兵人偶，有穿着和服的日本娃娃，有穿着现代校服的学生人偶，甚至还有一些造型诡异的抽象人偶。
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都在“注视”着入口处。
当江齐之走进展厅的瞬间，数百双人偶的眼睛齐刷刷地转了过来，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那些眼神空洞冰冷，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活性”。
“这里……好可怕……”一个女生缩了缩脖子。
“那些人偶……好像会动……”胖男生声音发颤。
江齐之没有理会他们，右眼扫视整个展厅。
那些“人偶”不仅仅是装饰品，它们通过某种方式相互连接，记录闯入者的行为、情绪、思维模式。
然后……模仿。
模仿到极致后，就会……取代。
“本区域规则，”一个甜腻的女声从展厅深处传来，在大厅中回荡，“【观者即被观，模仿即取代】。”
一个穿着蕾丝长裙，戴着礼帽的女性人偶，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它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嘴角挂着标准的笑，但眼睛是纯粹的玻璃球，反射着惨白的光。
“我是展览管理员，莉莉小姐。”它的嘴唇没有动，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欢迎来到人偶的世界。”
“在这里，你们将成为我们观察的对象。”
“我们记录你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种情绪，每一次思考。”
“当我们完全‘理解’你们之后……”
它抬起手，指向江齐之，“……我们就会成为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