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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川打开了系统面板。
【精灵：弃世猴】
【属性：格斗，幽灵】
【等级：LV39（精英级）】
【潜力：天王级】
【特性：不服输——能力被降低时，攻击会大幅提升！】
【技能：地球上投丶愤怒之拳丶恶意追击丶挺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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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带物：无】
【特殊增强：无】
他快速浏览了一遍面板上的数据，目光在几个关键数值上停留了几秒。
攻击力有小幅提升，不多，但够用。
速度丶特攻丶特防这些数值基本和进化前持平，变化不大。
但最让他满意的，是生命值。
火爆猴时期的生命值一直是个短板。不是说低到不能用的程度，而是相对于它那种需要冲在最前面和人拼命的打法来说，血量实在是不够看。每次战斗都是刀尖上跳舞，一个不小心就被反杀了。
这也是为什么火爆猴之前要频繁使用挺住的原因，不是它喜欢在死亡线边缘徘徊，是它的坦度撑不住那种高强度的近身搏杀。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进化成弃世猴之后，生命值直接翻了接近一倍。
这个增幅简直夸张到了离谱的程度。
一般来说，神奇宝贝进化带来的数值提升是全面但有限的，每项数值涨个百分之二三十就算不错了。弃世猴这种只盯着一个属性暴涨的情况，只能说是奇葩中的奇葩。
他在心里忍不住调侃了一句：这只火爆猴在进化之前，天天在濒死边缘徘徊，现在终于进化了，身体的本能反应直接把所有的进化点数全砸在了生命值上么？
虽然这个解释纯属江川自己的脑补，但不得不说，逻辑上好像还真说得通。
抛开这些玩笑。
高物攻，高生命值，同时具备格斗和幽灵双属性。
这让弃世猴的战斗定位一下子变得极其灵活。它可以继续像以前那样冲在最前面用愤怒之拳砸人，但不用再担心被反手秒掉。它可以利用幽灵属性的优势去牵制那些对格斗系有抗性的对手。它还可以靠着高生命值在场上多站几轮，给后排的输出创造空间。
这种全面性，正是江川想要的。
他关掉面板，从腰带上拿起精灵球，对准弃世猴。
「回来吧，辛苦了。」
一道红光将弃世猴收回球中，旁边的两个女伴这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小霞盯着江川把弃世猴收回精灵球，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只刚从水里捞上来的鲤鱼王。
她脑子里那套教科书上的知识体系正在经历一场大地震。
火爆猴的进化链到头了——这是每个训练家入门就会学到的基础常识，就像水系克制火系一样天经地义。
可现在这个常识被江川当着她的面砸了个粉碎，还是用一团黑气的方式砸的。
她凑到江川身边，仰着脑袋看他，眼睛瞪得圆圆的。
「江川江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兴奋和不可思议。
「你……你不会不是人吧？」
江川挑了挑眉。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骂人。
「或者说你身上不会有什么超级外挂吧？」
小霞伸手戳了戳江川的胳膊，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血肉之躯。
「这这这，这在图鉴之外的进化这么容易都被你发现了吗？太神奇了！」
她的手指戳在江川手臂上，一下一下的，每戳一下就蹦出一个问题。
江川看着她这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心里笑了一下。
现在就这般惊奇了吗？
他想起自己背包里还藏着的那个计划，等拿下常磐道馆之后，去弄到喷火龙X的超级进化石。
到时候让喷火龙再来一个mega进化，黑色火焰一烧，这对翅膀一张，那场面比今天这个弃世猴的进化还要震撼好几倍。
到时候小霞怕不是要震惊一整天。
说不定花子都会瞪大眼睛。
他脑子里已经能想像出那个画面了——小霞围着喷火龙X转圈，嘴里念叨着什么「这不科学」「这不符合进化理论」「江川你到底是不是人」之类的话。
花子则会站在旁边，一边担心喷火龙会不会烧到树，一边又忍不住多看几眼那对黑色的翅膀。
想到这里，江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小霞的额头上。
「什么话，不是人都来了。」
他的指腹按在她眉心，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
「好了，这也是意外吧。因为我发觉火爆猴打愤怒之拳的时候，总有股能量在积压。今天我就感觉到积压到头了。」
他把手指收回来，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运气好吧。」
江川把所有的因素都归结于意外和幸运，没有透露半点其他的。
不是他不信任小霞。
而是这种事情，说出来反而没意思了。保持一点神秘感，对大家都好。再说了，就算他真的一五一十地解释清楚，小霞大概率也听不明白。
与其让她脑子里多一堆消化不了的信息，不如让她继续用「江川好厉害」这个简单粗暴的认知来理解一切。
小霞揉了揉被戳过的额头，依旧满脸疑惑地看着江川。
她的嘴唇微微撅着，眉心挤出一个浅浅的川字，显然对这个「运气」的解释不太满意。
但她也知道江川的脾气。
这人一旦不想细说的事情，你就算拿鲤鱼王砸他脑袋，他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小霞哼了一声，正要开口再追问两句，江川先说话了。
「好了，我要去吃铜锣烧了。」
这句话的效果立竿见影。
一说到美食，小霞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脑子里那团关于进化丶黑气丶图鉴之外的问题，被「铜锣烧」三个字乾脆利落地挤到了角落。
「你刚才多吃了一个！」
小霞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手指指着江川的鼻子。
「这次我要多分一个！」
说完她转身就跑，两条腿倒腾得飞快，朝花子铺好的野餐垫冲过去。
江川看着她跑远的背影，笑了一下，慢悠悠地跟在她后面走过去。
花子这边回神倒是比小霞快得多。
她对于神奇宝贝战力方面没有什么深入的了解，什么进化链丶种族值丶属性克制，这些概念在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她只知道江川的火爆猴进化了，变得更厉害了，这就够了。
至于那团黑气是什么，为什么进化会冒黑气，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江川又变强了。
她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花子重新坐回野餐垫上，把遮阳伞的角度调整了一下，让阴凉正好能盖住三个人的位置。然后她从野餐篮里把剩下的铜锣烧一个个拿出来，整齐地码在盘子中央。
金黄色的小圆饼摞在一起，红豆馅的甜香混着面饼烤过的焦香飘出来，勾得人鼻子发痒。
小霞第一个冲到垫子边上，一屁股坐下来，伸手就要去拿最上面那个。
花子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手还没擦呢。」
小霞嘿嘿笑了一声，从包里翻出湿巾擦了擦手，然后重新伸手，稳稳当当地抓了一个铜锣烧，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起来，嚼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江川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也伸手拿了一个。
花子看着两人又在为自己做的美食抢来抢去，嘴角弯了起来。
她想起刚才小霞跑过来抢铜锣烧的样子，再看着江川咬了一大口之后露出的满意表情，心里某个地方软软的。
旅行路上虽然辛苦，但这种围在一起吃东西的时刻，让她觉得一切都值得。
「别抢别抢。」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是在哄两个小孩子。
「后面我再给你们做就是了。」
小霞嘴里塞满了铜锣烧，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听不太清，但大概意思是「花子姐最好了」。
皮卡丘和伊布也凑了过来。
两只小家伙在野餐垫边缘探头探脑，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甜香味。
花子笑了笑，从篮子里拿出专门给它们准备的小份点心，放在垫子边上。皮卡丘和伊布立刻扑了过去，两只小家伙你一口我一口，吃得尾巴摇来晃去。
哈克龙优雅地盘在花子身后，花子转身给它喂了一块铜锣烧，它低下头，用嘴巴轻轻叼走，脖子一仰就吞下去了。
然后它看了看远处还在训练的迷你龙，发出一声轻轻的叫声，像是在说——宝贝加油，老妈先吃着。
花子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迷你龙正缠着一只野生小拉达的尾巴，把它甩出去老远。
迷你龙回头看了一眼这边野餐垫的方向，看到自家老妈正在享受美食，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又转回去继续训练。
花子被这对母子的互动逗笑了，笑得肩膀轻轻抖了两下。
等三个人都吃饱喝足，花子把野餐垫收好，遮阳伞折起来塞回背包侧袋，野餐篮里的东西也一一归位。她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动作很利索，一看就是一路上收拾惯了。
太阳已经偏西了，林子里的光线变成了橙色。
三个人继续出发，往常磐市的方向走。
小霞吃饱之后精神头更足了，走在最前面，步子比之前还轻快。花子走在中间，手里撑着遮阳伞，时不时侧头看一眼路边的野花。
江川走在最后，嘴里叼着一根从路边拔的草茎，目光在周围的灌木丛里扫来扫去，随时注意着可能冒出来的野生神奇宝贝。
六号路的后半段比前半段平坦一些，路面也没那么泥泞了。两边的树林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开阔的草地。远处能看到一些低矮的建筑轮廓，那是常磐市郊区的房子。
走了大半天路程之后，脚下的泥土路终于变成了平整的柏油路。
路边的路灯开始多了起来，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路牌上的字也清晰了——「常磐市区，前方一公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城市特有的气息。
汽车尾气的味道混着便利店门口关东煮的汤汁味，路边的自动贩卖机发出嗡嗡的制冷声。
对于在野外待了太久的三人来说，这些声音和气味反而有种久违的亲切感。
刚进入常磐市不久，江川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喧闹声。
那种喧闹是几个女生的声音混合在一起的尖细高频，穿透力极强，隔着半条街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小茂少爷好棒！」
「小茂少爷好帅！」
「小茂少爷最厉害了！」
江川循声望去。
街对面的路边摊前，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气球射击摊位旁边。
小茂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领子竖着，下巴微微扬起，右手举着一把气枪，左手插在口袋里，姿势摆得像是刚拿下联盟冠军一样。
他身边围着四五个女生，个个穿着超短裙和露脐装，手里举着彩色的应援棒。其中一个扎双马尾的女生跳得最欢，裙子随着她的动作一飘一飘的，露出大腿根部的白皙皮肤。
小茂正在打气枪射击气球。
十发子弹打完，他放下枪，墙上的气球炸了八个，剩下的两个还在风里晃悠，像是在嘲笑他。
但小茂毫不在意。
他骄傲地举着枪，像举着一座奖杯一样，转过身来接受女拉拉队员们的欢呼。
然后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街对面，正好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江川丶小霞丶花子三人。
小茂的表情瞬间变了。
从刚才那种享受欢呼的得意，变成了某种高涨情绪。
他把气枪往摊位上一搁，大步朝江川这边走过来。
「哟~」
小茂的声音拖得老长，带着一种刻意放大的夸张语气。
「是真新镇的第二训练家，回来了啊？」
他把「第二」这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我还以为你在旅途中已经早早放弃当训练家的了。」
小茂走到江川面前，双手抱在胸前，下巴抬得更高了。
「这么久都没有你的消息。」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果然还是我比较厉害」的笃定。
这里面的缘由，江川大概能猜到。
小茂对于江川的消息，全都来源于大木博士平时与他的通话。
大木博士和小茂通话的时候，时不时会提一嘴江川的近况。
但最近这段时间，江川大多数都是在红莲岛周围的海上区域，还有那些森林草原里面进行修行和拿徽章。这些地方信号不好，他也没有主动联系大木博士汇报近况。
这就导致大木博士许久没有在小茂面前提及到江川。
小茂自然而然地推导出一个结论——江川最近遇到了很大的阻碍，所以没有什么进展可以汇报。
这个结论让小茂此刻的底气格外充足。
他转身从身边一个女拉拉队员手里拿过自己刚才打的那把气枪，在手里掂了掂，又指了指墙上还在晃悠的两个没被打中的气球。
「来来来，你看看本少爷的枪法。」
他拍了拍胸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嘚瑟劲儿。
「射得多么的准，多么的棒！」
江川看着小茂这副模样，只是笑了一下。
他对于小茂这些无聊的攀比把戏，就像老叟戏顽童一般，压根没有多放在心上。
小茂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坏人，就是个被捧惯了的小少爷，喜欢在嘴上占点便宜。让他嘚瑟两句又不会少块肉。
可江川无所谓，小霞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