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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鸟话音刚落，两个卫兵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跑在前面的那个帽子都歪了，手里的金属叉差点没拿稳，一看见真鸟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抽了一鞭子似的，猛地刹住脚步，脚跟在地上蹭出半米才站稳。
后面那个更惨，跑得急了，一进门就撞在前面队友的后背上，两个人差点叠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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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不好意思，真鸟小姐！」
领头的卫兵喘着粗气，一边拿袖子擦额头的汗，一边结结巴巴地解释。
「这个人我们已经跟他说了！道馆暂时不接受挑战！但丶但是这小子太滑了，太快了，一眨眼他就跑进来了！我们追都追不上！」
另一个卫兵忙不迭地点头附和，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真鸟没有看他们，目光一直落在江川身上。
江川站在场地边缘的阴影里，身姿笔直，像一棵从暗处长出来的树。
他迎着真鸟审视的视线，脸上没有半点局促和心虚，嘴角反而勾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真鸟小姐？
江川心里重复着名字。
原来这位就是真鸟，坂木的贴身秘书。火箭队的核心干部之一。
江川的目光再次从她脸上滑下去，很慢，像是在品一杯茶。
黑色的职业西装，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
腰收得极窄，像用尺子量过。
包臀裙贴着臀线裹下去，把那两瓣浑圆的弧度勒得恰到好处，像是熟透的桃子外面包了一层黑绸，紧绷绷的，带着一种随时要把布料撑开的危险感。
裙摆停在大腿上方两指的位置，下面是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把那一双长腿裹得又直又润，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哑光。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细高跟，鞋跟的高度把她的脚背拉成一条极漂亮的线，小腿的肌肉线条随着站姿微微绷紧，弧度流畅得像是什么名家手下的雕塑。
这黑丝大长腿，眼镜御姐脸。
身材还真不错。
江川在心里下了个结论。
不是因为江川施展超能力进来时还残留着一些波动，这会儿虽然收敛了，但那种东西不是想藏就能完全藏住的。
真鸟对这种气息尤为敏感。
她的忍术修行里，感知对手的气是基本功。
眼前这个年轻小子，明明站得随意，脸上的表情也算得上温和，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压迫感，让她的后颈一阵阵发紧。
虽然不知道他刚才用了什么手段闯进来，但她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人绝不是普通训练家。
这种压迫感，像极了当年第一次见到娜姿时的感觉。
那种被超能力者无形气场笼罩住的感觉。
真鸟强行压下心里翻涌的念头，面上的冷艳表情没有松动半分。
她点了点头，示意两个卫兵她已经知道了，然后轻轻抬了抬下巴。
「你们先出去。」
声音不重，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两个卫兵对视一眼，如蒙大赦，赶紧低头往外退，走之前还不忘瞪了江川一眼，但也不敢多嘴，灰溜溜地消失在了走廊拐角。
等两人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真鸟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江川。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让自己肩颈的肌肉放松下来，然后开口，态度尽量显得平和。
「你是来常磐道馆挑战的训练家对吧？」
「不好意思，道馆出了点意外，暂时不接受挑战者的挑战。」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空气里某种微妙的东西，但每一个字都落得极稳，带着职业性的客气与疏离。
江川听了，嘴角的笑意深了一点。
但他还没开口，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霞花子，两个人一前一后从走廊里跑进来，小霞的手还拽着花子的手腕，跑得头发都散了几绺。
她远远地就听见了真鸟那两句话，顿时就不乐意了，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喵喵，当场就炸开了花。
「什么意思啊？」
小霞的声音又尖又亮，在空旷的对战场地里撞出好几道回音。
「刚刚你们道馆还迎接了挑战者！这前后不到十分钟就不迎接了？我们又不是没看到，那个小茂前脚刚走！他挑战完了，就不让别人挑战了？」
她越说越气，腮帮子鼓起来，两只手插在腰上，气势汹汹地朝真鸟逼过去。
「就算你们是高级道馆，也没有这么大的权力，区别对待挑战者吧？」
「你们今天要是不给出一个合适的拒绝挑战理由，我去联盟告你们啊！」
她站在真鸟面前，个子虽然矮了半个头，但气势上一点不输，仰着下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一只炸了毛的波波鸟。
花子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但脸上的神色也不太好看。
但她没有像小霞那样大喊大叫，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在真鸟和江川之间来回转了一下，最后落在了江川身上。
真鸟循着声音看向了小霞。
她打量了小霞一顿。
目光从她脸上一路滑下去，在她的腰带处停了一下。
那里挂着一个华蓝道馆的徽章小配件。
不是正规的徽章。
真鸟认识那个东西。
之前她参加道馆联盟会议的时候，看见过华蓝道馆的馆主携带过这个东西，听说是用来给予道馆认可的贵宾的，是一种内部身份的象徵。
这个咋咋呼呼的小丫头身上戴着这个，要么她自己就是华蓝道馆内部的人，要么就是华蓝道馆的贵宾。
看她这个气势，应该也是不好惹的。
真鸟心里快速掂量了一下。
刚刚道馆内部出了那么大的事，终极兵器暴走，整个研究所乱成一团，老板正焦头烂额。
这个节骨眼上，她实在不想再多生事端。
更不想因为一个挑战者的纠纷，把华蓝道馆的人也牵扯进来。
一个处理不好，事情闹大了，对火箭队的计划只有坏处。
她这边的念头还没转完。
江川开口了。
「我是来自真新镇的训练家江川。」
他的自我介绍乾净利落，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这两位是我的女伴，小霞和花子。」
他一边说，一边用目光扫了一眼身旁的小霞和花子，眼神里带着安抚的意味。
小霞被他的目光一碰，鼓着的腮帮子稍微消了一点，但还是气哼哼地盯着真鸟。
花子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江川重新看向真鸟，语气不紧不慢地顺着小霞的话头继续说了下去。
「真鸟小姐，你们道馆刚刚不才接受了挑战者吗？怎么这一会儿，我看这道馆也没有什么损坏或者爆炸的地方，怎么就不接受我的挑战了？」
他这句话说得巧。
表面上客气，实际上每一句都踩在理上。
你们刚刚接了小茂。
场地也没塌。
道馆也没炸。
凭什么不让我挑战？
真鸟听见「真新镇」三个字，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明显的变化。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镜片后面的瞳孔轻轻收缩了一下。
真新镇？
又是真新镇？
她的心里翻涌起来。
刚刚那个嚣张的小子也是真新镇的训练家。
就是因为那个真新镇的训练家小子在挑战中大放厥词，逼得老板放出了终极兵器，结果终极兵器在战斗结束回库时出现了问题，直接暴走，挣脱了控制，把地下实验室搅得天翻地覆，然后破空而去。
这事故刚出还没处理，这又来一个真新镇的训练家？
一个接一个？
难不成真新镇那个老头，是发现了什么吗？
故意指导两个训练家来挑战？
她越想越深。
刚刚那个小子，虽然目中无人了一点，但他手上的宝可梦也确实超越了一般的新人训练家。那种级别的实力，放在普通道馆都能当镇馆主力了。
这现在又接踵而至一个。
而且这个叫江川的，身上的气息好奇怪，好强的压迫感。
跟之前开联盟馆主大会时，第一次见到娜姿的感觉好像。
她意识到，这个人跟刚才那个小茂少爷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前者是温室里的少爷，后者像是真正见过血的角色。
考虑到道馆刚刚发生了那么大的变故，不能再招惹一个有其他道馆背景的贵宾，而且真实的拒绝理由也根本没办法说出口。
再加上这新来的挑战者又是一个真新镇的训练家。
真鸟斟酌再三，实在拿不定主意。
「真新镇的训练家……江川。」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把这两个词放在嘴里咀嚼。
片刻后，她的表情恢复了一开始的冷艳与职业，对着江川微微点头。
「好，我明白了。」
她的语气比之前又软了一点。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这样吧，江川先生，你和你的两位女伴先到旁边的观众席休息一下，我去请示一下馆主，再来给你们答覆。」
「不会太久。」
她补充了一句，目光在江川脸上停了一瞬。
江川迎着她的视线，点了点头，脸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笑容。
「好，那就麻烦真鸟小姐了。」
他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动作自然得像是这里的主人。
小霞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明显还想再说什么，但被江川一个眼神按住了。
她鼓着脸，不情不愿地别过头去。
花子上前一步，轻轻拉了拉小霞的手，柔声说：「先听江川的。」
小霞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真鸟见江川接受了这个方案，心里松了一口气，面上却依然平静如水。
她点了点头，声音轻而短促。
「那就请各位稍候。」
说完，她转身离去。
高跟鞋踩在深色的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慢慢消失在场地。
………
真鸟穿过走廊，高跟鞋的声音被柔软的地毯吞掉一半。
她拐过两个弯，停在一扇厚重的深色木门前，伸手在门框侧边的指纹识别器上按了一下。
门无声地滑开。
坂木站在办公室中央，已经脱掉了那件标志性的黑色西装外套，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立领休闲夹克，正低头把手机和几个精灵球往腰间的收纳包里放。
他听见门响，只偏过头看了真鸟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
「真鸟，帮我联系一下富士博士，我要立刻与他会面，商讨捕捉计划。」
声音低沉，语速偏快，透着一股被压抑的紧迫。
真鸟没有马上开口。
她反手把门带上，往前走了两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极轻的「笃笃」声。
「好，我马上去办。」
她先应了前一句，语气乾脆。
顿了顿，才继续说下去。
「但是老大，这会儿道馆里又来了一个挑战者。」
坂木正在扣腰包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转过身来，眉头皱了起来，目光落在真鸟脸上，语气比刚才多了几分严肃。
「又来一个挑战者？我不是说了暂时关闭道馆吗？怎么又放进来一个挑战者？」
他往前踱了半步，声音又沉了一分。
「你不知道现在道馆发生了什么情况吗？随便打发两句让他走。他要是不走，直接让卫兵轰他出去。」
真鸟没退。
她站在原地，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背脊挺得笔直，黑色职业装勾勒出的身材线条在办公室偏冷的灯光下显得愈发锋利。
「老大，这个挑战者不一般。」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要赶他走，好像没那么容易。」
坂木正要迈步的动作停住了。
他重新看向真鸟，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那点不耐烦已经变成了一种审视。
「赶不走？」
「他是谁啊？」
真鸟抬手推了一下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光，遮住了她眼底的神色。
「他叫江川，也是真新镇的训练家。」
坂木的表情没变，但下颌的线条明显绷紧了一点。
真鸟继续说：「并且与他同来的，还有一个华蓝道馆的贵宾。那姑娘戴的是华蓝道馆内部的认可信物，应该和道馆联盟有直接关系。」
她的声音没有停顿，语调平稳，像在做一份简报。
「另外还有一位年长一些的女人，看着温温柔柔，慈眉善目的，暂时还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
她顿了一下，似在斟酌措辞。
「不过我觉得她也不简单。因为在这两人与我交谈的时候，她一直站在旁边，不动声色地看着，非常冷静，从头到尾没有插过一句嘴，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紧张。」
真鸟抬起眼睛，镜片后的视线直直地望向坂木。
「我估计，她可能是联盟那边的人，身份还不低。」
真鸟一番描述之后，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