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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苏念栀刚到公司楼下，就看到封迟倚在大厅门口的柱子上。
男人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正慢悠悠转着车钥匙，嘴角挂着明晃晃的笑意。
苏念栀现在对封家人有一种天然的厌恶，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
“苏总，这么急干什么？”
封迟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连句谢谢都不说？”
苏念栀脚步顿住，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脑子被门夹了？”
封迟笑了一声，语气得意：“苏总这么冲做什么？看来心情不太好呀。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陆行科技这次栽得不轻吧？我这边可是顺风顺水，多亏了苏总里应外合。”
苏念栀气得攥紧了拳头：“封迟，你少套近乎，谁跟你里应外合。”
“是吗？”
封迟挑眉，笑得越发肆意：“那份文件，可是你亲手安排人送过来的，白纸黑字，赖不掉的。”
“不是我！”
苏念栀脱口而出，随即又意识到这话说出来又多苍白无力，更加恼火。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想拉我下水，没那么容易。”
说罢，她忽然想到什么，冷笑一声：“既然你这么得意，那我提醒你一句。上次你那份计划书这么错漏百出，不知道你改过了没有？别以为有了陆行科技的文件就能高枕无忧了，项目启动只是第一步，你要是真有本事，就靠自己的实力把后面两轮也跑通。”
封迟的脸色一僵。
“但按照你的实力，我看悬。”
苏念栀啧啧两声，语气越发凌厉：“别以为自己赢了一局，就真当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了？封迟，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这番话打得又准又狠，封迟的脸色越来越黑，却愣是没能说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行，算你厉害。”
他咬着牙，却仍是不可能松口，语气阴阳怪气：“不过苏念栀，你迟早会想明白的，你终究是封家的血脉，早晚得为封家所用。”
苏念栀听着他字字句句都在往她身上贴“封家”的标签，胃里翻涌得厉害。
“别在这里跟我扯什么血缘不血缘的，跟你流着一样的血，我嫌脏。”
封迟也不恼，只是看着她笑。
然后他的目光忽然往下滑了几分，停在她脖颈侧面，定定地看了两秒。
苏念栀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看什么？”
“没什么。”
封迟收回目光，语气轻飘飘的：“就是觉得你最近气色不错。”
他说完朝她摆了一下手：“行了，不耽误你上班了，改天有空回家里坐坐。”
说完他转身走了，临走前又丢下一句：“苏总，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苏念栀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进那辆黑色跑车，眉头越皱越紧。
刚刚，他在看她脖子？
她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脖颈。
但触及一片平滑的肌肤，什么都没有。
神经病。
她收回手，转身走进大厅，把封迟那副嘴脸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可到了办公室坐下之后，她越想越觉得不对。
封迟的目光在那个位置停留了这么久，他是在看什么？
难道……他是不是也知道什么？
可她越想越想不通，反而觉得脑袋一阵阵的疼。
封家这群人，深不可测，她就是想破天也想不到他们心里在琢磨什么害人的法子。
还是先琢磨眼前的事情吧。
苏念栀渗血一口气，把注意力拉回电脑屏幕上，开始处理邮件。
然而接下来几天，她开始察觉到一些更不对劲的地方。
她明明正在核对下一阶段的成本报表，忽然觉得一阵眩晕涌上来，眼前暗了一瞬。
她下意识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发现自己手里攥着一支笔，面前的报表页脚处多了一行批注。
那不是她的字迹，但笔触又隐隐有些熟悉。
苏念栀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后背发凉。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写过这行批注。
她晃了晃脑袋，那股眩晕感已经散了大半，可心里却越来越奇怪。
接下来的两天，类似的事情又发生了好几次。
她总是会走到一半忽然停下来，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
可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让她越来越后怕。
她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这种自己控制不了自己身体的感觉，让她浑身发毛。
入夜，苏念栀躺在床上，细细回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在监狱里，她见过有人被药物控制行动，意志再强也扛不住药物的控制。
可她既没有吃药，也没有接触过任何可疑的东西，怎么会忽然出现这种断片式的情况？
催眠，真的能让人达到这样的效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