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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就连周庭桉都没想到。
从小教他君子一诺，重逾千金的爷爷们，还曾动过这种心眼子。
“那……后来呢？我爸不想参军？”
孟祁宁突然好奇当年爸爸为什么没有去参军，大院长大的男孩子，对于部队很是执着，没发现大院三代，也就出来邵旭哥和庭桉哥这俩不当兵的吗？
“后来，随着对孟家的了解越来越深，我们就明白，让鹤眠参军这条路是行不通的，就算他能进部队，也绝对走不到高处，你爸确实聪明，他很早就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再不碰枪械，不碰军装，埋头读书，后来考上大学，学的也是文史类专业，大学毕业，他没进机关单位，反倒进厂当个小领导。”
“我们当初对于他的选择其实是不同意的，”
庄老眼神虚无，没有焦距，像是陷入久远的回忆中。
“鹤眠那么聪明，又是大学生，人脉资源家世能力什么都不缺，他不从军，就算走仕途也行，那时候世道还没乱，就算没有我们，以孟家的底蕴，给他铺就一条通天路也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还有我们这些人，可他偏偏都不走，就进厂当了个小领导。”
庄老端着茶杯喝口水润润嗓子。
“我也是后来才想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不得不说，鹤眠虽然不是在孟家教养长大，但不知道是不是你们孟家骨子里就有大局观和前瞻性，他怕是在知道自己不能参军的时候，就想到仕途他也走不了，你爸这个人啊，别看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但骨子里傲得很，所以他宁可去厂子从小领导做起，一步一步往上爬，也不愿意被人压着一生碌碌无为。”
孟祁宁抠着手指，听到庄爷爷的话莞尔一笑。
“是爸爸会做的选择，他要做就要做的最好，这条路不能走，那就走另一条能让他走完的路。”
“是啊，”
庄老也跟着笑了：“所以他成为京市纺织厂最年轻的厂长，临危受命去沪市纺织厂，也在最短的时间内盘活整个沪市纺织厂，能力手腕俱都顶尖。”
孟祁宁想到爸爸还活着的时候，沪市纺织厂不能说所有人，但最起码九成的人都对爸爸妈妈尊敬有加，这或许就是他们的人格魅力。
“你们孟家，各个都是人才啊。”
庄老很难不感叹，当初的孟成坤是，后来的鹤眠也是，如今的祁平祁安祁康也是。
“我爷爷，是不是也很厉害？”
相比较一起生活十八年的爸爸，孟祁宁对从来没见过的爷爷更好奇。
“要是在古代，你爷爷是个妥妥的玉面小将军。”
想到曾经的老部下，庄老眼中充满着怀念的底色。
“当初我见到他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哪家的公子哥跑到战场上来玩了，你爷爷这个人吧，脱掉军装，换上西服或者长衫，打眼一瞧，就知道是绮罗堆里长大的公子哥，他和战场格格不入，但作战思维，兵法谋略是我生平仅见，也是后来知道你爷爷出身孟家才明白，人家从小看的兵书，估计比我们看的书都多。”
孟祁宁属实想象不出来，毕竟这些描述和爷爷逃跑去参军的形象差的也太大了。
“他没战事的时候吊儿郎当的，和谁都能混到一起，还教部队里的将士识字，私底下，不少人都叫他小夫子，嘴里调侃他面如冠玉像个娘们，但要是谁敢真说他一句坏话，招呼一声，保准不少人冲出来揍人，你爸那板正的形象，和你爷爷不大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