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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赵瑞龙在里面得知家族被连根拔起,当场疯了(第1/2页)
汉东秦城监狱。
这地方连冬天的冷风都透着股子邪性。
第七监区的走廊里,常年见不到一丁点太阳光。
空气里死死黏着一股刺鼻的漂白粉味儿。
底下还藏着墙根返潮长毛的酸腐霉味,直往人的鼻窟窿里钻。
赵瑞龙盘着腿,大剌剌地坐在那张硬邦邦的单人铁架床上。
身上套着件洗得褪了色的条纹囚服。
领口那一圈因为长时间没洗,泛着一层恶心的黄油渍。
他手里端着个磕瘪了一个角的铝制饭盒。
拿一把断了半截柄的塑料勺子,在里面百无聊赖地扒拉着。
饭盒底发出刮擦金属的刺耳声响。
里头就几片清水煮的白菜帮子,连一滴香油星子都看不见。
白菜纤维又粗又老,看着跟嚼过的甘蔗渣差不多。
赵瑞龙勉强塞了一口进嘴里。
粗糙的菜帮子划过他的嗓子眼,刮得黏膜生疼。
咽下去的时候,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两下。
“呸!”
他直接一口吐在地上,唾沫星子带着碎菜叶飞出老远。
“这他妈是给人吃的?外头喂流浪狗都得嫌馊!”
赵瑞龙把饭盒往床铺上一摔。
铁皮磕着铁管架子,“哐当”一声巨响,震得他虎口隐隐发麻。
对面号子里的几个光头犯人扒在栏杆上,撇着嘴乐。
“赵公子,省点力气吧。现在外头连物价都归凌霄财团管了,谁还惯着你那大少爷的胃口啊。”
“放你娘的连环拐弯屁!”
赵瑞龙猛地窜起来,三两步冲到铁栅栏跟前。
双手死死抓住生了红锈的钢筋,脸上的横肉气得直哆嗦。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珠子瞪得溜圆。
“凌霄财团算个什么狗造的玩意儿!老子进来是暂时的!”
他扯着破锣嗓子,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狂吠。
“我二姐在洛杉矶捏着几百亿美金的信托基金!”
“那帮华尔街的大佬全是我家的座上宾!”
赵瑞龙一口黄痰啐在走廊的水泥地上。
“等风头一过,老子弄个保外就医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到时候我拿美金把这破监狱砸平了!”
刚才接茬的犯人缩了缩脖子,懒得理这个活在梦里的神经病。
狱警小刘正好提着警棍溜达过来。
警靴踩在水坑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动静。
他冷笑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赵大公子,睡不着就多喝点凉水,梦里啥都有。”
赵瑞龙刚要破口大骂。
走廊天花板拐角处,那台平时只用来播新闻联播的老旧长虹电视机,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滋啦”声。
原本满是雪花点的屏幕,突然蓝光一闪。
信号被强行掐断了。
凌霄传媒那个暗金色的云层LOgO,带着嚣张的3D动效。
直接霸道地塞满了整个二十一寸的破屏幕。
紧接着,扬声器那破了音的喇叭里。
传出新闻女主播冷冰冰、毫无感情起伏的播报声。
“下面插播一条海外快讯。就在一小时前,赵氏家族在海外的全部资产,已被彻底清算。”
赵瑞龙刚涌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眼里。
他觉得后脑勺像是被人用大铁锤抡了一闷棍。
耳朵里瞬间充斥着“嗡嗡”的高频耳鸣。
他手指头僵在半空。
视线像被钉子死死钉在了那块屏幕上,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画面直接切到了洛杉矶的比佛利山庄。
没有打马赛克,没有远景虚化。
高清得连镜头上飘过的一滴雨水都清清楚楚。
那辆价值两千万的保时捷超跑,正被一团橘黄色的烈火吞没。
火舌疯狂舔舐着车顶,烧得只剩个黑漆漆的车架子。
旁边的草坪上,名贵的保加利亚玫瑰被直升机旋翼吹得连根拔起,烂泥甩得到处都是。
背景里,正是赵小惠那栋奢华的半山别墅。
二楼的防弹玻璃全碎了,像个被掏空内脏的死尸,黑洞洞的。
赵瑞龙的嘴唇子开始不受控制地狂抖。
上下牙龈磕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咯”声。
两条腿膝盖骨发软,全靠死死抓着栏杆才没出溜到地上去。
“这……这是拍电影呢?”
他转过头,指着电视,冲着小刘干笑了两声,笑容比哭还难看。
眼角处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着。
“绝对是假的!晏清风找人弄的合成视频!这王八蛋想诈我,想让我交代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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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屏幕下方。
一长串猩红色的字幕滚动出来,红得刺眼。
【赵氏海外非法信托基金已全数查没,总计七百三十亿美金已冻结。名下酒庄、地产现已全部低价拍卖。】
紧接着,画面又是一闪。
赵小惠披头散发地蹲在洛杉矶街头的一处积水洼里。
身上就穿着件单薄的真丝睡衣,被冻雨浇得透湿。
紧紧贴在身上,冻得浑身发青,瑟瑟发抖。
她旁边是个发臭的绿色垃圾桶。
怀里死死抱着一张被雨水打湿的登机牌,眼神直愣愣的。
嘴里念念有词,跟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婆子没两样。
这下彻底兜不住了。
赵瑞龙觉得胃里有一把生锈的刀片在疯狂搅动。
刚才勉强咽下去的那两口糙白菜,混合着胃酸,排山倒海般冲向食道。
“呕——”
他猛地弯下腰,双手扒着铁栅栏,下颌骨张到最大。
一股酸臭刺鼻的胃液,夹杂着半消化的白菜残渣,直接喷在走廊的水泥地上。
有不少甚至溅到了他自己的旧布鞋上。
喉咙被胃酸烧得火辣辣地疼,像吞了块烧红的木炭。
眼泪鼻涕全冒出来了,狼狈地糊了满脸。
黏糊糊的拉着丝。
他腿肚子一阵痉挛,根本站不住。
“扑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骨头磕在硬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没了?全没了?七百多亿啊!”
赵瑞龙双手胡乱地抓着自己的头皮,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指甲狠狠嵌进头皮肉里。
他硬生生挠下几块带着毛囊的带血头皮屑。
指甲缝里全被黏腻的血丝填满了。
原本就因为没洗而打结的头发,现在被抓得像个疯狗。
“假的!晏清风你个狗日的!你敢动我赵家的钱!”
他像头发了情的野猪,猛地从地上窜起来。
不管不顾地用头狠狠撞向粗壮的铁栅栏。
“砰!”
沉闷的撞击声震得整个号子的铁门都跟着晃荡。
震落了一大片天花板上的墙皮白灰。
额头瞬间鼓起一个紫红色的大包,皮肤撑裂。
往外直往外渗着血珠子。
温热的血水顺着眉骨流进左眼眶,糊得他视线一片猩红。
他根本感觉不到疼,张着大嘴嘶吼,唾沫星子喷在栏杆上。
“我是赵公子!我爸是赵立春!汉东的半个天都是我家的!”
他双手拼命摇晃着铁门。
锁头和锁扣撞击,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走廊里来回回荡。
“放我出去!我要给京城打电话!我要调人弄死晏清风!”
旁边几个牢房的犯人全扒在门缝上看热闹,小声嘀咕。
“草,赵公子这回是真疯了。”
“啥赵公子,底裤都被财团给扒干净了,现在连要饭的都不如。”
狱警小刘连腰都没弯。
他掏出别在腰带上的防爆警棍,在手里颠了颠。
冷眼看着跪趴在地上、像蛆一样痛苦扭动的赵瑞龙。
小刘从上衣兜里摸出个凌霄财团统一配发的警务平板。
大拇指在屏幕上随意划拉了两下,调出赵瑞龙的电子档案。
在【精神状态评估】那一栏,直接打了个红色的勾。
“行了,别嚎了。”
小刘拿警棍敲了敲铁门,发出“当当”两声脆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赵瑞龙那张糊满血污和鼻涕的脸,眼神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你二姐怀里抱的那张经济舱机票,还是晏爷大发慈悲给买的。”
赵瑞龙死死咬着牙。
牙龈承受不住压力,往外渗着鲜血,嘴里全是铁锈味。
“晏……晏清风……他不得好死……”
他嗓子彻底劈了,发出破风箱漏气一样的嘶嘶声。
小刘把平板揣回兜里,嘴角挑起个嘲弄的弧度,转身准备走。
“晏爷好不好死我不知道。”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烂泥一样的赵瑞龙。
“不过刚接到赵局长的通知,你这号子,明天得加个新铺位了。”
赵瑞龙愣住了,沾着血痂的睫毛抖了两下。
眼神稍稍恢复了一丝焦距。
“加……加谁?”
小刘咧嘴笑了,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这人你可熟啊。前省纪委书记田国富。”
“刚在农贸市场被买菜的大妈揍成了猪头,扭送进来的。局长说了,让他来陪你好好叙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