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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分钟后，郑医生回来了。
“检测结果出来了。”他举起两份报告，声音有些发紧，
“从袋子里的药物，检出结果是地西泮和乙哌立松！”
秦教授猛地站起身，接过报告仔细看了两眼，随即恍然大悟，一掌拍在桌上。
“这就对了！”
他转向众人，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地西泮是镇静安眠药，乙哌立松是中枢性肌松药！
这两种药叠加使用，会导致嗜睡、反应迟钝、肌无力、平衡障碍——
和姜先生这段时间的症状完全吻合！
肝功能异常和血钠偏低，也是长期服用这两种药的典型副作用！”
他看向李歆，脸色铁青：“你给他下了多久的药？”
李歆身形微颤，明白此刻说什么都没用了。
她低下头，笑了下。
长发遮住了脸，却咬着牙不说话。
“难怪检查报告一直找不到神经学原因，”
秦教授手指在报告上点了点，“原来是药物伪装成了病情恶化……
这种慢性叠加的方式，短期内确实很难通过常规检查锁定……”
秦教授越说越激动，愤怒地指着李歆的鼻子骂，
“你一个医护工作者，怎么有脸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你简直是有辱你身上这身护士服！”
姜忆虹立刻报了警。
李歆被医院保安控制住，等待警方到来。
她全程没有反抗，只是低着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在护士服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肖寒站在一旁，看着李歆被带走，忽然缓缓捂住脸，肩膀颤抖地哭了起来。
“对不起……”
她哽咽着，声音委屈又懊恼地从指缝里透出来，
“如果我早点发现她对我的敌意，如果我照顾病人的时候再仔细一点，就不会给她可乘之机……”
米珂走过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是你的错。”
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点凉意，却让肖寒的颤抖渐渐平息下来。
“她只是对姜叙臣爱而不得，所以做出了这种偏激的行为，
她对你的敌意，也是来自于嫉妒你代替她负责了姜叙臣的护理工作。”
米珂的声音柔和了一些，温柔安抚道，
“她处心积虑，你防不胜防。”
肖寒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那，那我之后还能继续照顾姜先生吗？
毕竟……我的确在这个医院才工作不到一年，你们还敢相信我吗？”
米珂看了一眼姜叙臣，后者缓缓点了点头。
“当然，这次的事并不是你的错，我没有换掉你的理由。”
米珂也笑了，鼓励的递给肖寒一张纸巾，
“资历的深浅，并不代表什么，任何一个医护工作者都是从青涩一步步走过来的，
况且你工作一直都很用心负责，我想，就算你真的有所失误，
作为患者，也应该给初出茅庐的医护人员一些时间和宽容，
你成长起来了，以后才能更好地护理需要帮助的患者们，不是吗？”
肖寒愣了一下，她想到自己刚开始实习做护士的时候，曾经因为扎不好针，反复地在病人手背上留下好几个针孔。
可从没有一个病患责怪过她，甚至还有人安慰她放轻松点，不要紧张。
这或许就是米珂所说的，患者对于医护人员的宽容。
“谢谢，谢谢你们……”肖寒破涕为笑，
“我之后一定会继续努力，好好照顾好每一个病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