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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顿抬起头，看着推开书房门走进来的男人，二十四五岁的样子，深灰色卫衣，里面的白色t恤很干净，不过寸长的短发根根竖起，傲气。
“坐”，斯顿伸手示意，又拉开左手边的抽屉，拿出一盒茶叶：
“要喝茶么？”
铭在他对面坐下，面前这个年岁过半的老人有些瘦削，双眼下有明显的乌青，但谁也不怀疑他骨子透出燃烧着生命的精神气。
穿着白色防护服，口鼻上带着呼吸罩，手背还插着管子。
“你感染了。”铭肯定道。
“嗯，”斯顿点点头，“刚发现的，还有时间。”
斯顿从桌案上翻起一个扣着的茶杯，扔进去一个茶袋，续水的手有些微颤，但仍一滴不落地斟上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神经系统已经被入侵了？”铭接过茶。
“嗯，有些手抖，但不严重。”斯顿抬头看着铭：
“你，要跟我谈什么？”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能避过堪萨拉宫的安保系统和武装力量，大剌剌走进他的办公室。
他，不简单。
在这个节骨眼上，没有任何防护，发现他已经被感染也毫无动色。
他，与他，不是同一个物种。
来谈判？入侵的外域种族没有这个必要。
来欣赏自己入侵的成功？他身上没有任何胜利后的松弛感。
所以，他，不是敌人。
可以谈。
铭喝了一口茶，味道很普通。
“我来借一下你的身份，取点东西。”铭道。
“对赛灵星有用的东西？”
“对，基因病毒控制程序的密码。”
“好！”斯顿朝铭伸出左手，摊开掌心。
“嗯？”
斯顿低着头右手继续在文件上签字，道：
“借用我的身份，你还需要亲自来一趟。
自然是因为你需要我身体上的什么东西，基因？”
铭站起身，握住斯顿的手：
“不一定，接触一下就可以了。
你就不怕我利用你的身份做别的事情？”
斯顿抬起头，笑了，脸上露出皱纹：
“赛灵星系存亡一线，这是赛灵的机会。
你一人来此，借我的身份想必也是想借赛灵星系的力量抗衡外域入侵者。
这说明两点，
第一，大家的目标暂时是一致的。
第二，当目标不一致的时候，你力量不够，这，是我的机会。”
铭笑了，露出洁白的牙：
“坦荡！”
说着仰起头，金色的光芒从握住斯顿的手开始，闪动全身。
片刻，一个一模一样的斯顿站在那里。
斯顿这才略微露出惊讶，点点头，“很好！”
看着因感染有些孱弱的“自己”，斯顿道：
“你连病毒也复制过去了？”
“没有，我没有密码。不过即使复制过来，这病毒对我也无害。”
这一点铭觉得有点可惜，如果能复制过来，三级星域的东西修修改改也许能补充点有用的东西。
铭眨了眨眼：“你有一个系统？”
斯顿怔了一下，点头道：
“是的，它帮了我很多，但最近联系不上了。”
“噢。”
系统是四级文明喜欢用来管理三级文明的玩意，不过这个系统不是四级文明的产物，有点意思……
铭尝试用精神力连接……
“死了没！”
【……你是谁！斯顿呢？】
“他快死了，你也不来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