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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落地东洋,一枚毒针(第1/2页)
车停在靖海长禄机场的货运区外围。
鸡场熄了发动机,从后视镜里扫了一圈四周,拉开车门。
“跟紧。”
三个人沿着货运区和客运航站楼之间的一条窄道快步走了一百多米。头顶几盏昏黄的照明灯把地面切成一段一段的明暗。窄道尽头是一扇贴着“工作人员专用”标识的侧门,鸡场在门禁上刷了张卡,“嘀”的一响,门开了。
汪泽安的心跳声几乎盖过了脚步声。
他在出发前问过沈磊,机器人怎么过安检?金属骨骼,电池模组,浑身上下都是违禁品级别的东西,随便一台安检仪扫一遍就全完了。
沈磊当时给了他四个字:不走安检。
那时候他没听懂。现在他走在这条通道里,身边是武装到牙齿的鸡场和一台价值连城的战斗机器人,从一扇员工专用门直插航站楼内部,直接绕开安检区。
东洋人自己搭好的走私通道,天然就是给非正常手段运人用的。
他们压根没打算让“绑来的程建国”走普通旅客通道。
鸡场手里这套路线,从停车场到登机口,全程绕开任何一台金属探测器和X光机。
国安要做的,只是让机器人顺着这条现成的路走上去。
通道的另一头连着一段内部走廊。走廊地上有推货车轧出的黑印子。
副驾那个年轻人已经先一步到了前面,正跟一个穿机场地勤制服的中年女人低声交谈。女人扫了一眼汪泽安和机器人,什么也没问,转身带着他们穿过了两道门禁。
最后一道门推开,廊桥的接口出现在视野里。
一架喷着蓝白涂装的客机停在外面,机身上印着“天翼航空”的标识,看上去廉价而寻常。
鸡场在廊桥入口停下脚步,扭头看了汪泽安一眼,又看了一眼身后那个穿蓝色卫衣的少年。
“上去吧。到了那边有人接。”
汪泽安没再看他,拎着那个只装了两件换洗衣服的背包,迈步走上了廊桥。
机器人跟在他身后,步伐比他稳。
舱门口站着一个空姐,妆容精致,微笑职业。她接过汪泽安手里的登机牌扫了一眼,侧身让路。
汪泽安走到座位上坐下。机器人在旁边的位子上坐好,身子自然地朝窗口那边偏。
他的手伸进外套左侧下摆,摸了摸那颗扣子大小的定位器。微微有了一丝安全感。
如果死了,自己的尸体能被找到的吧?
窗外,鸡场还站在廊桥入口处。他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目送着他们入座。
出于某种顾虑,他打开手机,给总部编辑了一条存疑报告,加密发送出去。
“希望是我想太多了。”
毕竟人都登上了去东洋的飞机了,他还能担心什么?
担心两个人灭了他们东洋分部吗?想到这里鸡场哑然失笑。
“怎么可能的事。”
就在这时,一个白胖胖的圆脑袋从廊桥的拐角处冒了出来。
大白贴着机场的工作标识,胸前挂着一张印有“旅客服务”字样的吊牌。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两只短胖的机械臂垂在身侧,看上去蠢萌蠢萌的。
鸡场微微侧头,扫了它一眼。
机场试运行的服务机器人,候机区到处跑的那种,华夏新出现的玩意儿。
他故意表现成普通旅客的模样,转头继续往停机坪方向张望。
大白走到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圆圆的摄像头对着鸡场转了一圈,发出一声柔和的提示音。
“先生您好。系统检测到您当前心率偏高,情绪指数较低,存在焦虑倾向。”
鸡场的手在口袋里收紧了一下,可面部没什么反应。
他只是皱了皱眉,往旁边跨了半步,准备绕开。
“请问您是否需要一个拥抱?”
大白两条短胖的机械手臂已经张开了,整个姿态人畜无害到了极点。
鸡场压根没把这个东西放在心上。他刚抬脚准备走过去。
大白的手臂合拢了。
速度极快。
两条看似笨拙的机械臂从两侧兜过来,精准地锁住了鸡场的双臂,连同他插在口袋里摸着武器的那只手,一起箍在了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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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场整个人僵了。
他猛地往下一沉,想靠体重挣脱,可大白的力矩输出直接把他托了起来。一百七十斤的成年男人被一台白色机器人抱在怀里,双脚离地。
“放……”
鸡场刚张嘴,两个人影从廊桥侧面的应急门里闪了出来。
曾永义第一个到位。证件一亮,另一只手从他口袋里把那把短刀缴了下来。
“国家安全部门,别动。”
第二个人已经掏出了手铐。
鸡场的瞳孔骤缩。他扭头想喊什么,一条黑布已经蒙上了他的嘴。
整个过程不到六秒。
大白松开手臂,往后退了一步,摄像头眨了两下,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
“拥抱结束。祝您心情愉快。”
曾永义把鸡场死死按在廊桥地面上,回头看了大白一眼,嘴角使劲往上抽了两下。
“这玩意儿真他妈好用。”
对讲机里各组的汇报声接连传来。
“一号据点收网完毕,两人控制。”
“二号据点,目标无反抗,已带离。”
“航站楼西侧门岗,地勤接应人员已控制。”
曾永义一边听一边点头。
机舱内,汪泽安隔着舷窗往外瞥了一眼。他看见了廊桥上的动静,看见了大白抱着一个人,看见了穿黑色冲锋衣的人从四面八方冒出来。
他赶紧把头缩回去,手心又开始出汗。
舱门关了。
广播里用东洋语和英文播报了起飞信息。发动机从机翼底下传来闷响,整架飞机微微颤了一下,缓缓滑向跑道。
汪泽安闭上了眼。
从靖海到名古屋,两小时四十分钟。
他在心里把林宇交代的每一条行动方案又过了两遍。
身旁那个“少年”靠着窗,半闭着眼,看起来“呼吸平稳”。
“你可真淡定啊。”
汪泽安苦笑,只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在缓缓飙升。
……
名古屋新特丽亚机场落地的时候,天色已经全暗了。
两人没走旅客通道。
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出现在廊桥出口,冲空姐亮了某种证件,空姐立刻让开了路。
黑风衣带着汪泽安和机器人从一条内部楼梯下到地面,停机坪上等着一辆全贴膜的黑色面包车。
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汪泽安默默记了三次拐弯和一个地下车库的入口。
最后车停了。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着消毒水和金属锈气的凉风扑过来。
地下二层。
走廊两侧站着四个穿黑制服的安保,腰间挂着的东西不是电击枪。
汪泽安攥了攥口袋里那枚东西。硬邦邦的,针尖朝下,用一层软胶套着。
走廊尽头,一个男人站在那里等。
田中一,34岁,他戴着无框眼镜,嘴边挂着一点笑。
他的中文字正腔圆,甚至带着某种刻意练出来的温和感。
“汪先生,辛苦了。”
田中一的视线从汪泽安身上滑过,落到后面那张年轻的脸上,停了两秒。他偏了偏头,朝旁边的安保抬了下巴。
“把他们分开。程建国跟我走,汪先生去那边的休息室等一下。”
汪泽安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猛地往下坠。
这一步,林宇在那间黑漆漆的会议室里跟他说过。
“他们一定会第一时间把你和机器人分开。一旦你被隔离,你就什么都做不了,甚至回不了家。
所以这个时候,你必须得做出点应激动作,强化‘程建国’的真实性的同时,也在救你自己的命。”
“记住,这是最危险的时候,如果有一丝一毫的胆怯,你就再也回不来了。”
安保已经往前迈了一步。
汪泽安右手在口袋里猛地一收,软胶套被捏碎,金属针体硌在指缝间。
他把毒针抽了出来。
下一秒,他一把揪住机器人的后领,针尖精准地抵在了它颈侧动脉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