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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如果不杀你,别说你,哪怕是我,也会被那些村民们撕成碎片的。所谓传统的力量啊。”
“你答应过,要放我走。”旅人说。“而他。他说过要让你放我离开....”
“对的。如果你想要,我再和你多说几遍也可以。等时候到了,我就给你带路,让你回去。或者,时候到了,我就放你回去。这样可以吗?还需要我再多说几遍吗?“一双惊奇的眼睛从上到下地望着他:”为什么你这样看着我?我觉得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或许,等您完成了身为祭品的职责之后,我会真的践行这个诺言也说不一定。”
现在,他又重新换了一个叹息般的语调。“现在的人,为什么老是轻而易举地把陌生人说的话当真呢?”
扑通一声。旅人忽然猛烈地挣扎起来,带的那椅子也剧烈摇晃起来,结果没能挣脱绳子,反而带着椅子一起一头栽在了地上。他听见头上传来极为愉悦,快乐的笑声,带着天真的残酷,和极为现实的恶意,听见笑声中逐渐多出了匆匆的脚步声,无数人突然从门口涌了进来,无数只手,无数只胳膊挤在他的旁边,一下又一下,用一股强力挟持着他,连同椅子一起往外拖去。身体仿佛飘在空中,他张开嘴,想要大喊,口中却被塞入了一团破布。这下他能够发出的,就剩下了可怜的呜呜声。无论怎么尝试,他都无法摆脱这些人的束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微弱灯光的中央,一个微笑着注视着这边的男人,和一个别过头去,不再看他的男人。
一瞬间,他的头脑完完全全被愤怒所占据了。他原本想要挣扎着求救,然而在意识到这只是无用功的下一秒,求救声便变为了咒骂,好像要把他这辈子所掌握的所有恶毒的骂人话都一股脑儿吐出去一般。胸中好像有一个大洞,正在一下一下地吸走他的理智,再转换为无穷无尽的怒气,在他的身体里胡乱游窜。下一秒他却发现自己哭了,眼泪已经淌了满脸....
被抬过了进来时的那扇门,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身边只剩下了那些村民,那些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神情冷漠的村民。这个事实无疑又压了一块冰冷的巨石在他的心头,他明白过来,他的愤怒的目的不过是为了一个小小的借口。明明脑子里面已经知道不可能,但还是忍不住去做,去谴责对方的欺骗,标榜自己的正当性(尽管真相的确如此),因此也就保留了一份希望,一份坏人意识到自己在道德上的理亏,而自己终将获救的希望。然而这所有的希望,却是系在一条多么纤细的丝线之上.....愤怒忽然消失了,只有一种又阴又冷的感觉从脚底侵入了自己的身体,他不敢去想,不敢去看,喉咙干涩。阴冷感逐渐变为了一块压迫感极重的巨石,他忍不住浑身发起抖来。
下一瞬间,他发现自己居然又回到了那黑暗,辽阔的荒地。风吹在身上,他找不到路,又冷又饿。正徘徊在黑暗里,惶惶然不知所措的时候,右上方突然飘过一道诡异的黄光。那光来自于一栋房子的窗户,房子的大部分隐没在黑暗之中,只剩下那暗淡的、夹杂着几分绿的黄色,飘浮在似夜的黑暗里,像野兽等待觅食的眼睛。他不由得欣喜起来,他终于找到了有人的地方。他的存粮快要耗尽了,还迷了路,如果再找不到其他人的话,恐怕就真要变成一具饿死的骷搂,或者被野兽啃过一遍的尸骸,孤独地躺在这野地里了。因此,他怀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心情,快步走了过去,准备敲响那窗户旁边的大门。可是咚的一声,他的脚却突然撞到了什么东西————一个惨白颜色的骷搂头,不知为何亮的惊人,黑洞洞的眼窝立在那里,正对他咧嘴笑着。
他惊叫一声,差点把背上的东西摔下去。然而,等他定了定神,却发现脚边根本没有什么骷搂头,只有一盏破损、老旧的油灯。油灯的外壳冰凉刺骨,显然已经熄灭了许久。
是自己在做梦吗?他想要抬手揉揉自己的眼睛,看了看满是脏污和泥土的手套,最终还是作罢了;又一抬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