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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一卡车装满，车也没有急着离开。
而是在厂里兜了几个圈子。
中途甚至换了几次车辆的外表。
姜辰的小吃车就固定在废气管的侧下方。
小小一点，没有引起丝毫的注意。
一路走来，姜辰他们也发现，这个城市并不是只有这些超能人。
黑黢黢的街道里，还有一些人影在活动。
他能确定，那些人是正常人。
他们动作很轻，贴着墙壁慢慢行走。
遇到街上的超能人，就会立刻缩进阴影里。
甚至有些人用雨棚、垃圾桶当做掩护。
小心地朝着那些被砸破的商店里移动。
应该是去那些地方寻找吃的。
陆炳低沉的声音响起：“若是还不结束，只怕这超能人越来越多。
正常人生存的空间，只会越来越被压缩。
直到彻底没有活路。”
压力漫上心头，几个人都有些沉默。
卡车一路往前开。
一开始还有零星的住所。
越到后面，越来越荒凉。
柏油路上，甚至有些地方已经长出了草。
很快，车子开进了一片巨大的废弃工业区。
从外面看，这里应该是已经荒废了许久。
围墙周围的草，已经有半人高。
能看到的金属墙体，也已经锈迹斑斑。
让人觉得只要碰一下，就会掉很多的渣。
车辆驶过大门口。
姜辰等人立刻发现，里面的红外感应门、电子围栏、高频监控器，全都是新架设的东西。
一层接着一层的，严密无比。
一辆车经过了4道关卡。
每道哨岗上的，都是那种身形膨胀了一圈的守卫。
姜辰注意到，他们裸露在外面的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就像是老树根一样。
他们有些机械地做着检测动作。
看上去有些缓慢。
但姜辰知道，若是真打起来，这玩意儿的力量肯定不小。
车辆继续往前开。
开进了一个仓库一样的地方。
厂房的门打开，里面的灯火通明。
姜辰几人瞪大眼睛，看着前面几十条操作台排成的流水线。
穿着防护服的人，像工蚁一样来来回回。
他们把车上的尸体卸下来，放进一个巨大的金属槽里。
机器启动，一层灰黑色的浓雾被抽出。
流入管道，通过数道浓缩程序后，最后落在一根根透明管状容器里。
贴上标签，装进印着“Superhuman3.0”字样的包装盒里。
另一部分管道里的黑雾，延伸到其他地方。
在这里看不到背后是什么。
姜辰操纵着车，往上爬到通风管道里。
空间很大，管线像蜘蛛网一样，一路到各处延伸。
“走，先把这里全都转一圈，查看一下都是什么。”陆炳低声说道。
姜辰点头，开车继续往前。
通道尽头，他们从上面往下看，发现是一个巨大的池子。
里面全都是半固半液态的黑雾。
但这些并没有直接被用作制作药剂。
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车辆返回，沿着通道绕行到其他地方。
有些似乎是食堂，有些是放武器弹药的地方。
无一例外，这里都弥漫着淡淡的黑雾。
他们继续往前。
姜辰透过一个通风口往下看的时候，发现了这里的异常。
这应该是个隔离室一样的房间。
房间不大，四面都是白墙。
中间挤着30来号人，全是穿着普通的便服。
有老有少，但无一例外，全都是黄皮肤的人。
并且并没有体现出超能人的特征。
房间里全是流动着的黑雾，如同活物般在各处翻涌。
但奇怪的是，那些黑雾像遇到了一层屏障一样，怎么也渗透不到人群周围。
他们所在的那一片区域，干净得就像是擦过的窗户。
“找到了！”姜辰大喜。
几个人在车里开始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老韩，你带几个人去把那些仪器上安上炸弹。
等咱们这边的人救出来，直接就把这里收拾了。”
“行。”
韩枫没有任何犹豫。
接过姜辰给他准备的各种东西，带人往远处去了。
他早就已经手痒了。
姜辰给他的这些东西，每一个他都想要。
这次任务搞完了，按姜辰那性格，肯定不会再要回去了。
韩枫美滋滋地离开了。
姜辰目送他离开，自己低头观察里面的人。
一眼就看到了，被几个人影刻意遮挡着的，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中年女人。
她其貌不扬，整个人跟其他人完全没有什么区别。
但姜辰一眼就确定，这个人就是黑雾能远离他们的原因。
姜辰敲了敲通风口的金属网，用的是特定的暗号。
底下的人一开始全都僵住了。
眼睛全部同时往上看。
有人本能地把那个女人挡得更紧。
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压低声音喊道：“谁？”
“自己人来接你们出去的。”
底下安静了几秒。
“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他们新换的套路？”
姜辰又报了一个暗语。
眼镜男听完，眼睛猛地一亮：“真是家里来人了！”
所有人脸上都带上了激动。
但是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默契地减少了自己肢体上的动作。
“他们在监视我们。这个房间各处全部都是监控。”
眼镜男低着头，就像刚刚抬头只是一瞬间打量。
“不要担心，我这边已经做好了设置。”姜辰安抚着他们。
小吃车从通风管道下来。
姜辰带着陆炳、韩枫几人从那里面出来。
不说姜辰，陆炳、韩枫几个人的样子还是非常有说服力的。
“上车。”
姜辰声音简短地命令着。
这么多人状态并不是很好。
一个个嘴唇干裂，眼睛里全是血丝，眼下乌青。
带着他们出去难如登天。
不如直接全收了。
眼镜男看着面前这个只有冰箱大小的小车，眼睛里全是怀疑：
“就这点？我们有这么多人呢。”
“这是华国的新科技，你们进去试试就知道了。”
姜辰睁着眼睛说这话，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眼镜男被他说得瞪大了眼睛：“没想到我们几年不回去，华国科技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其实没这么多，
虽然姜辰已经把系统商城里能兑换的东西，全都兑换了一遍，让他们去研究了。
但毕竟差距太大，不可能有质变的飞跃式进步。
眼镜男说着，抬脚迈进了小车里。
身后人一个接一个地往上走。
外面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除了中年女人，其他人全都到了车上。
中年女人来到姜辰身边，准备说些什么。
就在这，警报声骤然响起，响彻了整个空间。
红色的灯光疯狂旋转着。
广播里喊的是英语：“发现入侵者，启动全面封杀。”
走廊尽头，沉重整齐的脚步声哐哐地朝着这边涌来。
姜辰推着中年女人，和陆炳钻进小吃车，朝着天花板上冲了过去。
“老韩，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炸药全都布置好了。不过已经被他们发现了，可能要尽快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