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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宜舒愣了愣，随后垂下眼睛，嘴角轻轻扬起。
“你销售确实没白干，会说话。”
苏烬刚要回应，见一名身穿黑色马甲的侍酒师推着酒车走来，表情当即收敛，手在桌底下摆弄了一下。
侍酒师戴着白手套，小心从酒篮中取出酒瓶，标签朝向二人。
“先生，女士。”
“这是您点选的DomainedelaRomanée-Conti，Romanée-ContiGrandCru，2015年。”
“请二位确认。”
苏烬脸上假笑固化。
侍酒师又道：“这支酒我们建议先检查酒况，再根据开瓶后的状态决定是否换瓶醒酒，您看可以么？”
简宜舒抬抬手指：“可以。”
“好的。”侍酒师开始处理瓶封。
苏烬身体略微后仰，作势欲起：“宜舒，我去趟洗手间。”
“好。”
...
马桶上...苏烬汗流浃背。
拿出手机，打开录音，耳边叽里咕噜的一串洋文反复播放。
听了半天没听明白，语音转文字。
搜索....
罗曼尼·康帝酒庄，罗曼尼·康帝特级园，2015年份。
大约人民币20~40万。
噔一声！
苏烬腿儿一伸，倒在厕所隔间。
....
十分钟后，苏烬返回，优雅拉开座椅。
简宜舒抬眸：“怎么去这么久？你脸怎么白了？”
“哦...脸上沾了点脏东西，我去洗了把脸。”
简宜舒还未开口，一名服务生快步走来，在桌旁停下。
“先生，女士，打扰二位用餐。”
服务生微微欠身，脸上带着标准克制的笑容。
“刚刚后台核对消费序号时发现，二位恰好是本店正式营业以来接待的第一万桌客人。”
“按照店内活动规则，我们将为二位赠送一份主厨特制甜品，同时，本次已经点选的全部菜品与酒水将由餐厅承担费用。”
“不过还请二位留意，活动仅限于目前已经下单的餐品，之后如果继续追加菜品或酒水，则需要正常结算。”
简宜舒眼睛微微睁大，捂住口惊喜道：“真的么？”
“是的，女士。”服务生颔首，“稍后我们会将纪念甜品送到二位桌上，祝二位用餐愉快。”
“谢谢。”
服务生再次欠身，转身离开。
苏烬坐在原位，没有说话。
一听免费，脸上的苍白逐渐褪去，腰杆重新挺直。
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哼。”苏烬内心狂喜，淡淡点头，“运气不错。”
放下杯子，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看向简宜舒。
“宜舒。”
“嗯？”
“你还要再点点么？”
简宜舒眉眼弯弯，摇头：“不了，这么多我看够吃了。”
心中暗松一口气，苏烬点点头。
不多时，前菜陆续送上桌。
简宜舒切下一小块牛排，有意无意道。
“苏烬。”
“嗯？”
“昨天咱们聊了那么长时间，晚上又聊了那么久。”她停顿一下，唇角微微扬起，“感觉还真挺投缘的。”
苏烬拿着刀叉，抬头看她。
“嗯？”
“所以...”简宜舒单手托着下巴，认真打量他，“说实话，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苏烬动作停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低下头继续切着牛排，随口道：“挺好的。”
“就挺好的？”
“那不然呢？”
简宜舒轻轻挑眉，也不说话，只看着他。
苏烬迎面直视，声音夹杂一丝恍惚：“怎么说呢....我们好像认识很久了。”
餐厅里的钢琴声缓缓流淌，窗外万家灯火映在玻璃上。
简宜舒娴静地切着盘中的食物。
“那你呢？”苏烬反问。
“我什么？”
“你觉得我怎么样？”
简宜舒认真看了他几秒，见他表情严肃，噗嗤一笑。
“干净儒雅，自信大方，举止得体，言语温和，总是能让人觉得轻松自在，温暖舒适。”
“...中肯。”苏烬举杯。
两人碰了碰杯，酒水入口。
“啧...这酒有点怪，不会是假酒吧...”苏烬咂咂嘴，心中纳闷。
感觉应该有甜味才对...
“嗯。”简宜舒抿唇，捂着胸口，俯身凑近苏烬耳语，“免费送的，能是什么好酒啊。”
“也对。”
一顿饭吃得很慢，桌上的菜一道道撤下，一道道送上来。
窗外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离开餐厅，沿着街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晚风微冷，路旁店铺灯光连成一片，汽车从身边经过，远处偶尔响起几声鸣笛。
“对了，你住处找好了吗？现在不会还住在酒店吧？”简宜舒问。
苏烬道：“啊，现在只能住酒店，我原来的房子退了，我这两天联系中介看房...有什么推荐的么？”
“我家....怎么样？”
苏烬缓缓扭过头。
简宜舒举起双手，调侃道：“你别乱想啊，我家房子还蛮大的....还有空房，如果有人愿意跟我合租，分担一点我觉得挺好。”
“这...合适么？”
“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可以先去我那看看房型怎么样，我觉得环境还是不错的。”
“好啊...”
耳旁传来一阵咕噜轻响，简宜舒侧目难为情道：“苏烬...我又饿了，再找一家店吧？你挑。”
“饿是正常的，那家店菜量太小，你想吃什么？”
“随便，在街边找一找，我不挑的。”
.....
【大骨一锅香】
两人并立在招牌下，一齐仰头向上看。
“这家店怎么样？”苏烬道，“我感觉挺不错的，我以前就爱吃酱大骨。”
“呃...会不会有点咸呢？”
“咸才补充体力。”
...
夜已深。
汽车驶入小区，沿着林荫道缓缓向里。
两侧路灯一盏接着一盏亮着，暖黄色灯光穿过枝叶，落在路面上.
远处几栋住宅楼还亮着零星灯火，偶尔见人牵着狗从路边经过。
车停进地下车库，电梯一路向上。
数字无声跳动，两人默默看着电梯指示灯。
肩膀偶尔碰撞，简宜舒侧目，苏烬避开视线。
....
“滴——”
房门刚刚弹开一道缝隙。
砰！
门板猛地撞上墙面。
苏烬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简宜舒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后背抵住墙壁，伸手揽住苏烬脖颈，仰头迎了上去。
热流涌动，呼吸交融。
门还敞着，苏烬用脚一勾，关门声落下，两人动作依旧。
外套被一件件扯落在玄关地面。
简宜舒手指勾住他的衣领，苏烬低下头，再次吻住她。
急促、混乱，直到卧室两人同时栽进床里。
唇分，额头相抵....简宜舒喘息着道：“你...你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