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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晨光嗯了一声。
“帮我查一件事。马旧昨晚离开马家之前，有没有跟谁通过电话。”
徐芦说，“这个得调基站记录，要一点时间。”
“快点。”
挂了电话，何晨光靠在座位上。
他在想马旧这个人。
昨晚他去马家，马旧坐在石凳上跟他说了那些话。马旧问他，如果我真跟宋家合作了，你爸会怎么办。他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马旧当时的脸白了些。
可他还是去了。不是去了南院，而是去了南方。
他去干什么？
宋成舟昨天早上给马旧看了那个牛皮纸袋。袋子里有何启强塞进去的假名单，还有南海港口的中间账、国信智联的转账凭证。大部分是假的。
但马旧听了何启强司机的话，又收到启强叔写的那份名单，他脑子里该有一个想法——
何家当年确实拿过东西。
证据在宋怀礼手里。
如果他能先拿到那个铁盒子，他就有了跟何家谈的筹码。
马旧不甘心坐冷板凳，这一点何晨光看得出来。可他没想到，马旧会蠢到连夜跑去南方抢东西。
更没想到，有人比他先到。
车停在马家门口。
何晨光下车，整了整衣领。
门铃按了两下，开门的不是管家，是马新自己。
马新站在门口，头发没梳，衬衣扣子扣错了一个，脚上趿着拖鞋。
他看见何晨光，眼睛眯了一下。
“晨光，你怎么又来了？”
何晨光笑了笑，“马叔，我找马旧叔。”
马新的脸没什么变化。
“他不在。”
“去哪了？”
马新把门开大了些，侧身让他进来。
“我不知道。今早起来人就不在了。”
何晨光走进院子。
院子里跟昨晚一样干净，石凳上还放着昨晚他坐过的那只茶杯，没人收。
他看了一眼那只杯子。
马新跟在后面，也看了一眼。
“晨光，你昨晚来过？”
“来过。跟马旧叔聊了几句。”
马新的走路速度慢了半拍。
“聊什么？”
何晨光在院子中间站住，转过身。
“马叔，我直说了。马旧叔昨晚问我，如果他跟宋家合作，我爸会怎么办。”
马新没说话。
何晨光看着他的脸。
没有惊讶，没有慌张。只有一种疲惫。
“你回他什么？”马新问。
“我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马新点了点头。
他走到石凳旁边，把那只茶杯拿起来，端在手里看了一会儿。
“晨光，马旧昨晚十点出的门。我听见车响，没拦。”
何晨光的心跳快了一拍。
马新知道马旧走了。
“您知道他去哪？”
马新把茶杯放回石凳上。
“不知道。但他走之前，在书房打了个电话。我路过的时候听见一句。”
“什么？”
马新看着他。
“他说，东西在床底下，我先去。”
何晨光的后背一阵发凉。
马旧知道铁盒子的事。他打电话告诉了别人——也许是同一个人告诉他的。
“马叔。”何晨光的声音压低了，“他那个电话，打给谁的？”
马新摇头。
“我没听全。但有一个字我听见了。”
何晨光等着。
马新的拖鞋在地上蹭了一下。
“他叫对方蒋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