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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很轻,林夏觉得自己像是轻柔的羽毛,飘浮在天地各处,哪里都存在,但又哪里都不存在。
意识渐渐清晰了,从混沌,从虚无,从一切都是零的原点,渐渐出现在自己可以承载的意识空间里。
林夏最终,“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金灿灿的人影站在自己的面前,也站在不断崩塌的漆黑世界里。
林夏跟他一起迈步朝前走去,那是一条闪烁着金光的奇迹之路,路径上蕴含的气息林夏是那么的熟悉,奇迹的力量使他此刻感觉到无比的温馨。
两人就这样并肩走了一会儿,看着四周不断崩塌坠入虚无的黑暗,林夏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请问......”
一开口,林夏就顿住了,因为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该问些什么。
他好像遗忘了,自己想要问的问题。
但是一切在他的心底明明是那么的清晰,他还记得自己的全部遭遇,但是话到嘴边却像是被喉咙给吞下去一样,根本就问不出来。
好在,对方懂得了林夏的意思,起码林夏感觉得到,对方懂了自己的意思。
金灿灿的人影边走边指着前方的路,跟林夏说道:“这是最后的路了,你一定要走到尽头才行。”
林夏停住脚步,但应当还在移动。
因为脚下的路还在向前延伸,金灿灿的人影依旧在自己的身边,对方是迈开步子往前走的,但是跟自己保持的位置没变。
这里这条路,并不是用腿走的。
“为什么?”
林夏问出口,他发觉自己的声音竟然也是那般的轻,比羽毛还要轻。
“因为如果你不走到尽头的话,一切都将不复存在,这所有的一切都将不曾发生过。”
林夏皱眉了,皱了好大好大的眉。
他好讨厌对方这模棱两可的话,明明挺直白,能叫人猜出些什么。
却又偏偏不那么直白的说,让人将要把最终答案猜出前,卡在了那临门一脚。
金灿灿的人影望着他,似乎是察觉到了那份不满。
他也停下了脚步,脚下的路在两人面前依旧不断延伸。
思考了一会儿,金灿灿的人影似乎是斟酌好了一般,说出了更清晰的答案。
“这条路,”他指着脚下,“你已经走过了,正因为你走过了才有了如此清晰的痕迹。
“如今,你不过是重新将这条路再走一遍罢了。
“但是如果在重走的过程中,你走岔了或者意外停了下来,那么你本就走过这条路的这个事实也会消失不见,就像你从来没有走过这条路一样。
“而且,这是最后一条路了,走错了就没有机会再重来了。”
林夏眉头舒展开一些,愿意重新迈步继续往前走了,但他的疑惑更深。
“我已经走过这条例了?为什么我毫无印象,是我失忆了?”
“不,你没有失忆,因为你走过这条路的这个事实还没有发生,只是它真实存在而已,你正活在当下。”
林夏心底有了一点火气,他好像明悟了什么,又因为明悟不了全部而生气。
但他的火气不是冲面前这个金灿灿的人影发的,对方不能将话说的太满,这一点存在限制林夏也感受的到。
于是乎,他边走边问道:“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把路走完?”
金灿灿的人影回答:“路是推着你往前走的,你只管别停下来,别走岔了就好。”
“怎么才能不走岔?不停下来?”
林夏再问,收获的确实一阵沉默,最后金灿灿的人影憋出一句话。
“不知道,因为它还没有发生。”
嗯...这下林夏的火气要朝对方撒了,不过在发火之前,他又突然理解了对方,于是他开口时就变了语调:
“你是谁?”
“‘不存在之人’。”
“为什么说自己不存在,因为你的存在还没发生?”林夏学会了举一反三。
“不,不是没有发生的问题,”金灿灿的人影看向道路的尽头,依旧指着前方:“如果这条路你不走到尽头,我就不存在。
“同理,如果我不存在,你也不会走上这条路,所以我必须存在。”
全是弯弯绕绕的话,林夏大跨步往前迈动,心念间却忽然一动。
“你的存在与否,还有这条道路能否走到尽头,都处于真实与虚幻的叠加态?
“是不是你们都还未被现实所见证过?
“只有让现实世界见证过,你们便会从虚幻的、模糊的,变成真实的、拥有实质的?”
林夏这些话问出来,他察觉对面的金色人影似乎是笑了。
哪怕他看不清对方的脸,或者说是对方压根就没有五官。
“不是需要被现实见证,我和这条路的尽头都被见证过了,你需要做的,不过是让这份见证成为真的。”
眼前的景象炸灭,在林夏的“眼”中,金灿灿的人影和金光铺就的道路依旧存在,但另一幅场景也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一片流转着灵魂光彩的云雾,无数灵魂力量掺杂其中,将其映衬着像是某种积雨的雷云,时不时会亮起光芒。
自己应该是处于特别高的高空,那种离地的虚无感林夏感受的很真切。
并且自身的状态也改变了,不再是行走在路上,而是被锁在空中。
四周不像是存在锁链的样子,但自己确确实实被束缚住了。
很快,林夏就明悟了自身的处境。
他的灵魂体被“打散”了,或者说是处于一种极其危险的状态,差一点灵性就彻底熄灭。
或许也正是因此,那个金灿灿的身影和那条黄金之路才会出现,告诉自己“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现在自己应当是发生了“真灵复苏”。
在自己灵魂体被摧毁的时候,那个灭杀自己的大精灵专门留了一手,给了自己真灵复苏的机会。
不然只凭借自己超凡三阶的灵魂体,还做不到这一点,因为这是达到超凡四阶的超凡生命体的专属。
超凡四阶、超凡四阶,林夏前所未有的想要提升自身的位阶,抵达那曾经未感奢求的梦幻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