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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脚下的“地面”泛着一种偏白的幽蓝色光芒,相较于一般的灵魂质感显得更加光滑。
但林夏感知它的全貌之后,才发觉这是一颗巨大的光溜溜的脑袋。
最主要的是其上传来的那股气息,那是一股不同于人类种族的气息。
并不是什么亚种或者是与海兽融合后的类人后裔,那些人种的灵魂不会与纯人种如此相近。
这股不同于人类却无比贴近人类的灵魂气息林夏见过,他曾近距离的与其接触。
那是在自己的梦境中,那场巨人之梦。
面前的这颗巨大灵魂头颅,赫然是与拉提马赫他们相同种族的巨人的头颅。
‘这片海域的最中心是一个巨人的灵魂!?’
林夏在四周稍微绕了绕,发觉这颗脑袋的面积有些过于大了。
生命体的灵魂尽管不是与本体一比一,而是一种更加能量化无法比较大小的存在。
但是在这静海之中,所有的一切都宛如存在实质的身体,林夏的灵魂体也是与本体一样的大小。
这里是通过灵魂模拟出的“物质世界”,如此巨大的灵魂存在本就超出常理。
林夏正在看着,上方的那些“线”忽然传来动静,其中某一段发出了较为亮眼的莹白色光芒,然后便有一具灵魂混合体从极高的上空坠下。
混合体在下坠的过程中就逐步解体,最后化为虚无。
其分解产生的能量沿着网上的线汇入发光的那一节,然后光芒向下流转,最终汇入林夏脚下的这颗灵魂头颅之中。
林夏隐约感觉脚下的头颅随之大了一分。
或许是汇入的力量相较于这巨大头颅来说太过微小了,所以在感知中并无变化。
但那股其变大一分的直觉却明确存在,这一点不会说谎。
‘一颗脑袋就这么大了,他的身躯又该庞大到什么程度?’
林夏只觉得,这么一颗头颅的大小,就快要比得上一般的巨人了。
他自己在“巨像模式”也才勉强能比得上一般巨人大小,与这巨大头颅一比,自身更是显得像蚂蚁。
心思流转间,林夏忽然察觉自己的脚下像是有了什么动静。
一股极其轻微的颤动从脚下传来,然后就是一道有些茫然虚弱的声音。
像是一个人许久不讲话,一开口连怎么正确发声都记不得了。
“有...有谁在吗?”
这句话问出后,四周就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林夏听懂了对方的话,这不就是“古巨人语”吗,对方有极大概率跟拉提马赫是同一时代的巨人。
想起在梦境中的经历,林夏稍一犹豫还是回应了对方。
“有人在。”
林夏回应后,是一阵沉默。
就在他怀疑刚刚所听是不是错觉,或者是对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的喃喃自语时,他脚下的巨大头颅剧烈震荡起来。
“有谁在!是谁在!?你是谁!!”
周遭的光芒疯狂闪烁,这些灵魂网格线像极了交错的光纤,其中闪烁着微光还有一块块流动的光斑。
那巨大头颅似乎在奋力挣扎,但是无论震颤的如何强烈,他都移动不了分毫,更别说将脑袋抬起来了。
林夏朝着下方跺了跺脚,让对方感知到了自己的存在。
“有人在,真的有人在...太好了,有人在。”
巨大头颅碎碎念着,林夏刚刚回答他用的是“古巨人语”,对方完全听得懂。
静海的模拟程度还是太高了,灵魂体都能开口讲话。
过了一会儿,看对方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走出来,林夏只能先行打断道:“你是谁?”
巨大头颅的自语停下,过了一会儿,有些沉闷的嗡嗡声响起。
“我是德玛尔,你是谁?你好像,很小?”
德玛尔的语气中存在着一股迟疑,他通过林夏践踏地面的动作判断出了林夏的大致大小。
只是他不确定自己在这漫长的岁月中究竟变得有多庞大了,或许也可能是自己因为身躯(头颅)太过庞大,感知失调了。
德玛尔的声音中透露着“真诚”,林夏判断出对方没说谎,于是他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林夏·弗洛雷斯塔,是一名人类。”
“人类?你是奥克西翁创造出来的那个矮小的种族?”
德玛尔的话令林夏陷入相当的震撼当中。
对方明显是活了十分久远岁月的巨人,嘴里随便说的名字和事件,便是林夏所未探知的隐秘。
林夏心底隐隐有了猜测,但他还是求证道:“你刚刚所说的创造了‘人类’的奥克西翁,是一位‘主宰’吗?祂的称谓是——‘人类之主’。
“确实如此,”德玛尔肯定了林夏的说辞:“在我踏入这个世界之前,奥克西翁就进阶为了‘主宰’,然后利用自身的超凡特性,彻底锚定了‘原初人种’,创造了祂最后命名为人类的种族。”
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人类真的是“人类之主”创造的。
但并不是凭空而造,而是在一个叫做“原初人种”的身上加以锚定与演化,算是改造出了现今的人类。
也可以理解为,在“人类之主”锚定修改如今的人类前,人类和巨人就已经存在了。
林夏此刻脚下的德玛尔,正是来源于那个时代。
可是他为什么被困在这里?是因为“静海之主”的灵魂改造?
“奥克西翁的小人啊,你能帮我破坏掉四周的墙壁吗?我被困在这里不能动弹的岁月实在太久了,我自己对此毫无办法。”
德玛尔真切的向林夏请求着。
林夏暂时压下问询的打算,转而打量起四周的漆黑“墙壁”起来。
到了这里,这些漆黑墙壁表面已经没有了水流附着在表面,那些奔涌的海水早在下落的过程中就全都消失不见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里是一个漏斗状的空间,越往下方越窄,最窄处就卡着德玛尔的脑袋。
想要将德玛尔解放,林夏就需要知晓这些漆黑墙壁是什么东西。
他一边朝着岩壁走去,一边问道:“德玛尔,你知道这些墙壁是什么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