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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纪元虚影(第1/2页)
第342章纪元虚影
各色洪流持续向谢彦方向汇聚，巨大虚影屹立空域中央，半边身躯流淌缔造者标志性的金色光纹，另一半缠绕汹涌的暗紫色吞噬流体，两种截然对立的力量安稳共存。
全场所有争斗骤然停滞。
吞噬本体停止向前推进，巨大瞳孔紧紧锁定虚影，原本狂暴的吞噬气流不由自主压低起伏。
“这种气息……缔造者本源与吞噬本源融合的形态，理论上根本不可能存在。”
光幕缝隙后的高维女子浑身一震，灰白囚笼纹路瞬间紊乱。
“远古记载的终极形态！缔造者当年设想过二者归一，却在最后一步选择放弃，为什么会在此刻显现？”
谢彦站在洪流中心，体内黑种持续轰鸣，手臂缔造者印记发烫刺痛。他能清晰感知，虚影并非实体，而是无数散落本源碎片临时凝聚而成。
“你是谁？”谢彦高声发问。
虚影缓缓低头，目光落在谢彦身上，声音震荡所有人神魂。
“我是缔造者留在试验区底层规则之中的终极残念。当年分离吞噬分身、搭建轮回牢笼之时，我便预料到今日所有纷争。观测者、跨维度入侵者、吞噬本源、轮回变数，一切尽在推演之内。”
灰雾人影悬浮远处，怨念能量不断收缩，不敢轻易释放力量。
“无尽轮回的厮杀、献祭、清零危机，全部都是你提前安排好的剧本？”
“算不上剧本，只是预留多条出路。”虚影缓缓转动视线，扫过高空光幕、石门、光幕缝隙，“观测者想要持续收割实验数据；你妄图挣脱轮回牢笼独占本源；吞噬本源渴求吞噬万物突破界限；外来女子想要捕捉血脉完善契纹枷锁。所有人各行其是，互相牵制。”
同源分身上前一步：“既然你早已预见一切，当初为何要将我剥离、封禁在石门之内？倘若当年直接完成融合，不会诞生之后无数悲剧。”
“时机未到。”虚影平静回应，“强行融合会瞬间引爆两股本源，整片试验区直接崩塌。我只能拆分力量，以轮回作为缓冲，等待一名足够特殊的血脉后裔降生。”
林晚眉头紧锁：“特殊后裔，指的就是谢彦？”
“没错。”虚影点头，“无数轮回之中诞生无数血脉载体，唯有谢彦，能同时承受缔造者血脉、黑种本源，还可以与吞噬本源产生共鸣。只有他，拥有终结这场纪元博弈的资格。”
苏清禾握紧残存的神魂碎片：“你打算让谢彦做什么？再度尝试两股本源融合？你应该清楚融合失败的后果。”
“不再是简单融合。”虚影抬手，空域浮现无数碎片化画面，无数轮回毁灭、观测者收割样本、高维种族互相征伐的景象快速闪过，“观测者不会永远允许试验区存在。待到实验价值耗尽，整片空间会被永久抹除。摆在所有人面前只有两条路。”
谢彦开口追问：“哪两条路？”
“第一条。谢彦接纳全部本源力量，彻底归一，打破试验区壁垒，主动前往高维直面观测者，争夺所有样本的生存权。代价是，融合过程之中，在场绝大多数人会成为能量养料。”
话音落下，周遭一片死寂。
初代容器浑身魂力紧绷：“拿我们的性命当做祭品？不可能接受！”
灰雾人影冷笑：“说了半天依旧是牺牲旁人。和之前所有阴谋没有任何区别，我绝不认命。”
吞噬本体发出低沉嘶吼：“若是选择这条路，我会直接出手。吞噬本源属于我，不会拱手交予血脉后裔掌控。”
虚影继续开口：“第二条路。维持现有格局，加固石门封印，重启轮回循环。观测者暂时不会启动大规模清零，所有人延续无尽轮回，挣扎求生，永远看不到终点。”
两条道路摆在眼前，没有两全的选择。
银甲执刑者低声和初代执刑者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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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轮回，意味着新一轮献祭开启，无数生灵不断死去。可第一条路，我们当下就要消亡。”
初代执刑者沉闷回应：“无尽煎熬，或是即刻灭亡，何其残酷。”
高维女子的声音从光幕缝隙传来：“还有第三条路。谢彦随我离开试验区，交由我打造完整契纹。我可以和观测者谈判，保全试验区不被清零。代价是，谢彦长久陷入沉睡，作为封印高维裂隙的钥匙。”
“又是陷阱。”谢彦冷声驳斥，“你想要的是囚禁缔造者一脉，谈判只是说辞。”
“事到如今，信不信由你。”女子周身灰白纹路重新稳定，“观测者光柱随时会再度袭来，虚影凝聚无法长久，留给大家商议的时间不足百息。”
同源分身看向谢彦：“两条道路都充满牺牲。不要轻易听从虚影安排，它终究只是缔造者的残念，无法百分百确定融合成功。”
金色原生意识在谢彦神魂内急促传递意念：“虚影依靠散落本源成型，力量极不稳定。它很有可能隐瞒关键信息！缔造者当年放弃融合，必然藏着未知隐患！”
谢彦大脑飞速运转，目光扫视四周各方势力。所有人各怀心思，冲突随时会再度爆发。
“我还有一个疑问。”谢彦望向巨大虚影，“缔造者当年潜入高维之后被枷锁困住，这件事你是否知情？有没有办法将他救出？”
虚影的光影微微晃动，出现短暂失真。
“缔造者被困高维是变数，不在最初推演方案之内。想要营救他，只能选择第一条道路，掌控完整本源，才有资格踏入观测者领域。”
灰雾人影忽然动了，万千虚空眼幕亮起灰色幽光。
“我想到第三种方案。没有人需要牺牲。我们联手重创虚影，夺取汇聚的本源洪流。我掌控力量开辟独立空间，所有人脱离试验区，自立一方，不再受任何人摆布。”
“你想要独吞本源！”初代容器厉声警示。
“总好过坐以待毙。”灰雾人影怨念洪流翻涌，“与其听从残念安排抉择生死，不如我们自己掌握命运。愿意追随我的，可以站到我身后。”
场内瞬间分裂成数个阵营。一部分残魂动摇，慢慢向灰雾人影靠拢；初代容器带领部分老残魂原地不动；银甲执刑者与初代执刑者互相观望；吞噬本体蓄势待发，等待时机抢夺本源。
局势一触即发。
虚影目光落在躁动的灰雾人影身上，语气变冷：“妄图抢夺本源洪流，只会引发本源暴走。一旦两股本源彻底失控，试验区会瞬间碎裂，没有任何人能够逃生。”
“吓唬不了我。”灰雾人影一声低喝，怨念洪流朝着本源洪流直冲而去。
吞噬本体抓住机会，暗紫色流体同步突袭，想要半路截胡能量。
高维女子立刻调动灰白纹路，封锁本源洪流外侧，打算伺机掳走谢彦。
高空光幕光芒再度亮起，纯白清零光柱重新凝聚，瞄准混乱的战场。
多重力量同时爆发，眼看就要猛烈碰撞。
谢彦正要催动黑种尝试稳住狂暴能量。
掌心残缺金属令牌骤然炸裂。
破碎碎片之中，一段被层层封印的终极记忆强行涌入谢彦脑海。
他终于看清被所有人忽略的真相。
所谓两条道路，全都是虚假选项。
缔造者残念虚影从一开始，就打算引导谢彦主动接纳本源。融合成功也好，失败也罢，最终诞生的全新存在，并非谢彦，也不是缔造者。
而是被封印无尽纪元，躲藏在本源夹缝里，真正的“初代观测者”。
虚影光影猛地扭曲变形，金色与紫色光芒交错消散。
一张淡漠无比的巨大眼瞳，缓缓在虚影内部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