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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美人书生(第1/2页)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辆马车的软垫上,身上的衣物也变成了一身月青色细葛儒衫书生装扮。
质地垂润柔软,乌发束得规整利落,腰间系着同色绫带,芊芊细腰更显清雅文弱。
看来真是睡得昏了过去,自己被全身都换了一遍也不知道。
这就是他说的会替她打理好一切?
谢宜歌耳尖偷偷染上了一层绯色,指尖不自觉地摸了摸衣领。
天呐不会是他亲手换的吧。
知夏和静秋守在一旁,两个人都坐的笔直。
静秋居然也是一身青灰色劲装,绑着和知夏同款的高马尾,整个人英姿飒爽,和平日判若两人。
“静秋,你可是也会武功?”谢宜歌满眼好奇。
“是的。”静秋轻轻一笑,“奴十四岁之前一直是暗卫,后来才转成侍女。”
静秋从旁边拿起一个雕工精美的木盒,捧到谢宜歌面前。
“小姐,大郎君交代我以后跟知夏一样唤您,这是大郎君走之前让我交给您的。”
“他去哪里了?”
“大郎君被张慎张大人请走了,他说很快会回来找您。”静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谢宜歌好奇地打开木盒,一股淡淡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装着三个物件。
一支簪子、一把匕首、一枚素银戒圈,整齐地排列在深蓝色的绒布上。
“这是大郎君自己亲自画图,请墨匠师帮您定制来防身用的。”静秋在一旁解释道。
谢宜歌一双漂亮的眸子顿时闪闪发光。
她正需要这个,上次的银骨簪在跳崖的时候丢失了。
她拿起那支簪子,仔细端详,“这簪子看起来怎么有点钝?”
“小姐,这里面可是大有玄机的。”静秋故作神秘的挑了一下眉。
知夏也忍不住把脑袋凑了上去。
“这簪子名为‘暗蝉’。”静秋伸出手,示意谢宜歌将簪子递给她,然后手指轻轻在簪身上一推。
“外层包裹的是可滑动的纯金箔,薄如蝉翼。金箔套筒可上下推移,扎下去便会露出中心藏着的精钢寒锋。”
随着她的动作,原本钝拙的簪身表面滑开一层金衣,露出一截淬着冷光的利刃。
“果然巧思绝妙。”谢宜歌赞叹道。
“静秋,快帮我戴上去。”谢宜歌满眼兴奋。
静秋便小心地把谢宜歌头上原来的簪子换了下来,将那支“暗蝉”插入她的发髻中,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顺手可拔。
“这戒圈呢?”谢宜歌拿起那枚素银戒圈,戒面光洁无纹,很是低调。
“这戒圈名为‘飞花’。”静秋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戒内藏有三枚超细的寒铁银针,针头淬了点毒。您用的时候,轻按戒面暗扣即可。”
这看似不起眼的素银戒居然这么厉害。谢宜歌心里暗暗想道。
他这人真是怪坏的,专琢磨这些东西,谢宜歌嘴角露出一丝甜蜜的笑意。
她拿起银戒圈左看看右看看,简直爱不释手,便顺手戴在了左手无名指上。
“小姐,这个戴中指会更好瞄准。”知夏在一旁忍不住开口提醒。
“好的,谢谢知夏提醒呢。”谢宜歌笑眯眯地把戒指换了个手指,然后忍不住用手点了一下知夏的鼻尖。
知夏几乎不与人碰触,被她这一点,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谢宜歌和静秋看着她这副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此时,抱玉正在外面赶车,只听见车厢里荡漾着轻快的笑声。
“小姐,这匕首名为‘纤云’。”静秋拿起最后一件物件,那是一柄极薄的匕首,鞘身乌黑镶嵌着细碎的蓝宝石。
“刃身采用的是百炼精铁,虽刀身极薄,但坚韧锋利,绝不会卷刃。”
谢宜歌接过来,轻轻拔出匕首,刃身在光线下泛着一层幽冷的青光,薄得几乎透明。
她翻转刀身,看到刃根处刻着细密的纹路,是和他宗子玉佩同款的山峦与玄鸟图腾。
她瞬间欢喜了起来,正考虑放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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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蓝光一闪,嘟嘟突然蹦了出来,悬在半空中。
“这匕首放空间呀!空间又变大了一些了!”嘟嘟兴奋地直转圈。
“原来空间是可以变大的!主人你真是太厉害了!”
谢宜歌突然想到了白天马车上的荒唐,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她赶紧把匕首往袖中一收,匕首便直接进了空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青帷马车碾过碎石路面,车轮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前面赶马车的抱玉隐隐约约看到了路边的村碑——沉珠村。
“谢小娘子,前方似乎有聚众举火。”抱玉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带着一丝警觉。
车帘轻撩,一个清雅灵动的美书生冒出一颗小脑袋。
她探头向前方看去,远处果然有火光跳动,嘈杂的人声隐约传来。
“停车,我们过去看看。”
晒谷场上,数十支火把烈烈跳动,将整片场地照得如同白昼。
黄泥地中央,一具流民尸首僵卧在地,血渍凝在土里,已经干涸成了暗褐色。
尸首前,一对幼童跪地不起。
那十二三岁的少年脊背绷得笔直,灰麻衣沾满尘土,指尖死死抠进泥里。
他不哭嚎,肩头却克制不住地震颤——那种隐忍的悲恸,比大哭更摧人心。
身侧四岁的小女孩小脸烧得通红,细软的身子偎着兄长,骨架瘦弱得风一吹就散。
围立的村民泾渭分明地分成三摞人。
最前立着的村长手握枯藤杖,面皮沟壑沉沉,神情冷漠。
他身后站着一群人,个个是同款冷漠面色,衣着也比其他人齐整些。
“你父亲贪利妄为,聚众挑衅庄上的管事,他这是自取其祸。”村长的声音苍老而冰冷。
那灰麻衣少年猛地抬头,眼底通红,眸底充满戾气。
“我爹日日天还未亮就起来开荒,开了三亩熟地,管事却每日只给一碗薄粥糊口!”他嗓音破碎,“我爹只求我与妹妹活命,不要饿死,他何错之有?”
村长面无波澜,藤杖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贵胄世家奉旨开荒治田,管束流民,这是天后娘娘定下的国策。你等外来人寄身沉珠村,便当俯首听命。”
“就这点苛苦,就敢闹事?如果引来官府查村,你担得起全村人的命吗?”
“就是!不服管就滚出我们村!”村长后面那摞人神情激愤,七嘴八舌地附和着。
而左边那群人眼中都是隐忍的泪光,他们明显都是新加入的流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右边那摞人则是神情麻木,不关己事地望着地上的尸体。
流民人群中,一人咬着牙愤然地站了出来。
“国策是劝农桑、薄赋徭!不是让世家贵胄夺田夺命!管事不但截我们的粮种,还私设苦役,都活活打死人了,你作为村长就不管不顾吗?”
“放肆!”村长的脸沉了下来,“本村之事,无需外人置喙。”他转向那跪在地上的少年,“阿阡,葬父,闭嘴,安分干活,就留。如果执意纠缠,便逐你们出村。你选哪条路?”
场上一时死寂,只剩火把噼啪燃烧的脆响,烫得人心发慌。
暗处老槐树下,两道身影看得悠然。
一个破道士摇着破蒲扇,眼珠滴溜溜绕着村落地势打转,压低声音嬉笑。
“这破地方怨气这么重,底下绝对藏着硬货!指不定是压了百年的老宝贝!”
一旁整洁的和尚双手合十,嘴上念着罪过,眼睛却亮了起来。
“真的?那还等啥!咱俩赶紧挖啊!”
“你个憨和尚急啥!先蹲这儿看戏。”那道士抬手狠狠敲在他光头上。
那和尚似乎性格不错,被打了头也不生气,只是摸了摸脑袋。
“诶,那边有个漂亮的小书生过来了。”那道士用手推推和尚的手臂。
“臭道士,把你的脏手拿开,别碰我的新衣服。”和尚突然暴走了起来,“贫僧跟你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