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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时奂只不过眨了一下眼睛，就看到了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上闪现出一棵圣诞树来，圣诞树是置身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的，绿色的叶子，褐色的树干，上面还挂着一个红色的带子，画着一个爱心，爱心里写着‘姐姐’。
时奂有些沉闷的脸色忽地一笑，看着那颗红色爱心里面的字，不知该说些什么，“小可爱，你真的是······太可爱了。”
对面的少年顿了一下，才有些闷声闷气地问道，“姐姐不喜欢吗？”
“怎么会？姐姐很喜欢。”时奂忙道。
对面的少年忽然一叹，这声叹息里面夹杂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老成和惆怅。
“姐姐，我是不是很菜？”
少年的声音满是颓丧，那张对世界无望的脸似乎现在就浮现在了时奂面前。
时奂心里揪了一下，一笑，声音轻柔道，“你自己对自己有信心才是最重要的，不管你怎么想，你在姐姐这里一直都很优秀。”
她知道小饼干自从那次大赛之后便对自己心存怀疑，信心似乎也在那一次被严重打击到了，不管别人怎么说，他1始终走不出来，有段时间，时奂甚至觉得，他又恢复了对世界无望，对自己无望的状态，那种仿佛被全世界抛弃让人心疼的状态。
时奂似乎听到少年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他声音之中带着迷茫，“姐姐，我想要做全世界最顶级的黑客，这个梦想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时奂蹙眉，能感受到小饼干心里的脆弱，浅浅安慰道，“你的梦想没有错，只不过它就像是长着刺的果实，只要你一摘它，就一定会痛。”
“小饼干，成功有时候会很困难，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就不要说放弃。”
“姐姐，我知道了。”对面少年的声音依旧很沉闷，两人聊了没几句就切断了通话。
时奂挂断电话，满心忧虑，距离那次比赛已经整整三年过去了，她没想到小饼干竟然还没有走出来。
时奂打开电脑，鼠标轻轻敲击，没几下，她就进入了名为‘firsthacker’的全英文网站，里面横幅上闪着各种竞赛的标志与通知。
她淡淡点开了论坛，蹙了蹙眉，看到一条排在前几的话题，点了进去，能看到其中有很多英文评论，除了夸赞三年前那场竞赛的top1，几乎所有的都是在讽刺拉踩小饼干，就算几条客观评价小饼干的，评论下面也被恶意围攻。
她似乎知道小饼干为什么突然如此颓废了，新一届的大赛再一次开始报名了，小饼干点击去看的时候，肯定是看到了这条沉了很久突然被顶上来的话题。
处处恶意，小饼干外表看起来再怎么不在乎，内心也是还是一个十九岁的一个孩子啊。
时奂陷入沉思，要几度拨出去的电话最终放了下来，咬唇凝思。
这件事情，就算她插手了，也只能起一时的效果，她希望小饼干能靠着自己完全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