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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二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他的精神却异常亢奋。
打火石打两下火星落在浇了火油的湿柴上火舌立马蹿了上来,他把不锈钢锅架了上去,烟熏火燎中有些狼狈但总归不会渴着自己,喝了热水感觉寒气驱散了不少,他又取出压缩饼干开始硬啃。
吃饱喝足,他收好帐篷继续往深山行进。
被雨水洗透的深山里,一切都很新鲜干净,自然,这场雨也把他来时的所有的脚印和痕迹都冲刷了干净。
他的内心忐忑是有的,恐惧也甚,心底的那份期待快被昨夜得这场雨冲得七零八落。
他只能在内心反复劝告自己再等等就好了。
这次他特意给家里留了信息,也准备做足了进山的准备,帐篷雨衣打火石指南针压缩饼干等等能想到的都带上了,为此这回他的行进路线谨慎得留下了记号,所以前进地格外缓慢。
如果这次再出了事,警方想要找到他怕是连一根骨头都摸不着。
这属实是明知不可无而为之,赌输了,小命可能也就没了。
这回进山时他没有刻意避开监控,依然选择了从当年的那条小路。
翻阅围栏时半分没有迟疑,几年前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深山的石头树林都是一个样,汛期山石崩塌河水改道都是常有的事,这些该做的功课他都知道,但他还是要来。
江灿在深山里打转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却依然没找到当年他们出事的地点。
那里是他能想到最靠近苗寨的地方了。
他打心底不信白衍舟不知道他来了,白衍舟种在他身体里的蛊虫还在,他们之间的联系从未断绝。
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可江灿到底还是有些天真,低估了大自然的残忍。
深山从不怜悯任何人,脚下一但沾上了山里的湿泥,人就从城市的主人摇身一变成了可狩猎的微末蝼蚁。
连绵不绝的雨水就像是一个信号。
远处的雷声渐近,他的帐篷还未搭好,雨水不讲道理噼里啪啦就砸了下来,而他刚生好的火堆也被浇得透灭。
江灿垂下眼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雨水把他淋透,人也淋清醒了几分,心底所想也渐渐生出了答案。
已经过去十几天了,白衍舟是不是不来找他了。
泪水从眼眶滚落很快又被雨水从脸颊上冲刷干净,江灿越想越委屈,心底那股子火气直冲肺腑,十几天一个字也没往外蹦过的嘴,张嘴就骂:
“白衍舟--我草你大爷!!!”
“敢拿我当杯子用,让我生孩子,一声不吭草腻了就扔我出山!连见我一面都不敢吗!”
江灿站在雨里,仰着头指着铅灰色雷云滚动的天一句不歇,“你他妈就是废物一个!下次、下次再让我见到你,我要把你那玩意儿剁下来喂狗.......”
雨水灌进他的嘴里,说到最后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像一只被雨淋透了被关在门外的没人要的野狗,声音又哑又颤嘶吼着。
“白衍舟--滚出来见我--”
雨水泪水糊了满脸,他用手背胡乱摸了一把脸,深山没有回应,也没有第二个活人。
他泄气一般一屁股坐地上,垂着头不知道跟谁置气,声音小小却显得十分委屈。
“就这一回,我来找你,你不来,我没办法,但再也没下回了.......”
雨幕中雨声雷声盖住了所有声音,除了江灿其他什么活人响动都没有,他留在雨中久坐,冷到全身发颤,心也冷了。
到底是成年人了,感情没有命重要。
他从泥地了爬起,解开帐篷搭起支架,用冷到没有知觉的手脚把地钉扎进被雨水泡软的地里,一切都有条不紊半点除了猩红的眼眶,半点看不出刚刚的狼狈。
帐篷很快支起来了,江灿快速换下身上的湿衣,他捡来的湿柴也被雨淋了,火舌舔不透,手熏黑了都没点燃。
黑夜很快降临,没有火江灿只能打开余电不多的户外手电,防狼喷雾电击棒都被放在身边摸得到的位置。
后半夜雨停了,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