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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的马车顺着来时的路返回，城门卫检查放行时还有些嘀咕：怎么少将军这次没有护送小医仙走呢？
盖因齐玉来边城这许多次，不少人也听说了平西谷小医仙前来为世子诊治一事。
听说小医仙是个蒙着面纱的美人，医术超绝，十分脱俗。
提着药箱踏上马车的鹅黄少女丝毫不为外物所动，平静淡定的好像放倒冯戎的人不是她一样。
算算时间，应该还在角室里躺着。
有没有被人发现都一样——曼陀罗药粉不是毒药，自然也没有什么解药。
鹅黄少女将药箱放在马车上固定的小几上，端正摆好。
不是想要游戏奖励？边城兵符这样的东西，要拿到手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她的好感度可不好刷——鹅黄少女轻轻笑起来。
不拿真心来换，怕是不行的。
“姑娘用些果脯。”
齐玉讶然，而后绽开笑容。
“谢谢。”
侍女手中的小盘子里，赫然摆了几颗鲜红的樱桃子。
当然是干果，可这样的新鲜干果，在塞北这地方也是难见。
烟灰色衣着的侍女来回几次也算是熟悉了她的性子，这会儿瞧见她摘了面纱咬了一粒樱桃子，也就大着胆子开口了。
“姑娘日后可有什么打算？”
迎着齐玉疑惑眼神，侍女干脆也不掩饰了，“听说这便是姑娘最后一次出诊了，奴婢……奴婢斗胆问问姑娘，日后前程在哪？”
齐玉目光微落，虚虚凝在侍女面上，“大概就在平西谷罢。”
一位合格的名医，必定有山有水有块地，守着方圆寸地悬壶济世。
很符合她的医仙人设。
鹅黄少女放下碟子，似乎对那鲜艳果子失去了兴趣。
“你问这作甚？”
侍女一咬牙，咚的一声跪下了：“姑娘恕罪，只是奴婢私心想跟着姑娘。若是讨了姑娘嫌，姑娘只把我当个砖石瓦块看就是了。”
“哦？”
难得这么点地方还能跪的下去。
少女似乎有些惊讶，“你是将军府的奴婢，为什么要跟着我？”
侍女犹豫了一瞬，期期艾艾开口了：“是这样……”
萧伯陵刚在何伯的搀扶下穿好衣服，游戏提示声就在脑海里响起。
“【攻略医仙】女主好感度负值警告，请玩家注意。”
萧伯陵如遭雷劈。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除了冯戎，其他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负值警告打了个措手不及。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萧伯陵一瞬间变成几乎毫无希望的负值玩家？
——其实事情不算复杂。
也就是那个侍女给齐玉讲了个故事。
一个民女入将府做奴婢，好容易快被放出府外却被府中贵客轻薄了去的故事。
侍女当然姿色尚可，否则根本没机会面见贵客，冯戎也不会选她服侍齐玉。
再者说，这游戏里几乎没有丑人。
除非是有特殊剧情的触发npc，否则大家都长得一个算法出来的，谁也别嫌谁不好看。
“那贵客，是世子么。”
鹅黄少女重新挂上了面纱，眼睛里含着气愤，似乎还有些别的情绪。
“萧伯陵当真这般对你了？！”
她似是质问，又似是自问。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
侍女膝行两步，离她近了点，抬起脸来拉开了衣衫。
“这是……”
鹅黄少女皱眉，凑近一瞧，竟是一条细长红痕，自前胸划至肋下。
“世子酒后相逼，奴婢不从，拉扯之中世子衣襟上的金玉扣子划伤了奴婢肌肤，此为明证。”
侍女慌乱掩住衣衫，垂头饮泣。
“萧伯陵……萧伯陵，真是欺人太甚！”
鹅黄少女气的发抖，侍女忙嘘声示意，“姑娘莫要声张——奴婢们的命本就不值得贵人留意，此事若是传了出去，只怕我家人性命难保！”
少女平静了一会儿，才终于抬头。
“我知道了。”
“你叫什么名字？”
侍女稍显平庸的脸上闪过感激，“奴婢叫晓儿。”
“晓儿——从今日起，你便跟着我罢。”
侍女大喜，“谢姑娘大恩！”
果真少将军说的没错，这医仙小姑娘好哄骗的很。
她却没注意到，上首鹅黄少女面上莫名神色，竟像极了筹谋在握的少将军。
“那是什么？”
马车帘子一闪，少女垂落的眼睫像是振翅的羽翼。
此时羽翼扬起，望着远处的烟尘疑惑发问。
瞬息间那烟尘已如旋风般席卷而来，马匹的嘶鸣与骑兵呼喝响应成一片。
齐玉抓紧了药箱，攀在马车壁上抵抗突如其来的颠簸。
晓儿瑟瑟发抖，“沙匪……！姑娘，是沙匪！”
齐玉心中一紧，又是一松。
沙匪。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沙匪极为凶悍，这里又远离边城……姑娘，我们危险了！”
晓儿面上紧张不已，齐玉却注意到她手都不抖一下的。
——唔，想来也是个身怀绝技的婢女了。
马车连带着随行兵丁被一群骑兵围在中央，因着冯戎未曾带队的原因，今日的护卫明显少了许多。
齐玉看得分明，那群沙匪领头的，是个戴了黄金面具的少年人。
那少年腰佩弯月刀，刀鞘装饰精美，却偏偏有个难看的缺口，似乎曾嵌了颗宝石，后来不知怎么的又给人撬掉了。
正是贺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