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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众人异口同声问。
“侯昌玉怎么可能找到她呢?如果我没有猜错,金五娘跟了沈度这件事,她都没有告诉侯昌玉,秘密回京都,侯晶玉也是不知情的。”
初禾瞥一眼沈灼。沈灼点点头,同意她的说法。
“明日看侯昌玉怎么说。歌儿,你把法阵与阵法的事情跟他们说一下吧。”沈灼终于把话题扔给儿子。
半晌却发现人没动静。众人的目光一起看向初歌,发现小小的人儿靠着椅背缩成一团。
肖继权凑过去看一眼,笑道:“睡着了。”
初禾起身走到初歌身边。她刚刚怎么忘了,这个时间点,儿子往日应该睡觉了。
初禾把儿子揽到怀里,回首说:“要不明日再让崽崽跟他们说?”
沈灼脸露难色:“他们不能都在盟里,一会该离去了。”
初禾想想也是,便轻轻叫道:“崽崽,醒一下。”
初歌睁开惺忪的双眼:“小禾苗,怎么了?”
“你爹说,叔叔们一会要离开盟里,你能不能清醒下,把法阵的事跟他们说说?”初禾弯着身子,温柔问道。
“哦。”初歌搂住娘亲的脖子,脸趴近蹭了蹭,“等我几分钟。”
“好。”初禾抱着儿子,一手在他后背轻轻从上到下顺了顺。
众人愣愣地看着这一切——这母子的互动,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沈灼也是第一次看到初禾这样对待儿子——平时她虽然对儿子也是温柔有加,但都不如这一刻扣人心弦。
众人还没缓过神来,初歌却已经抬起头,眉目清明。那神态,哪里还有一丝睡意?
“小禾苗,我清醒了。”初歌搂着娘亲的脖子,脸凑过去啪地亲一口。
“好,那你跟叔叔们说一下。”初禾干脆把儿子抱起来,自己坐在他的位置,把儿子放在大腿上坐着。
初歌高兴了,扭了扭身子,笑嘻嘻的。
沈灼的脸却是有点黑,但又没法说什么。
初歌才不管他爹的脸色,清脆的童音响起:“法阵的生门开启时辰是……”
等议完事,已经将近凌晨,盟里只有池舟、墨白和墨红留下,其他人都趁着夜色出谷,按沈灼的安排行事。
墨红说:“小公子,属下带您去休息吧。”
“好呀,谢谢墨红姐姐!”初歌的嘴如抹了蜜般甜,把墨红的心叫得软成一片。
她原来在京畿卫就是和绿萝一起照顾初歌的,两个人之间已经很默契。
初禾见状,没说什么,就让墨红牵了初歌去睡觉。
她和沈灼回到盟里属于他们的房间。
两个人换好睡觉的中衣,沈灼把初禾拥进怀里:“禾儿,你可有办法秘密处决金五娘?”
初禾抬头看他:“你真这么想?”
她倒是没料到沈灼杀金五娘的心这么坚决。
沈灼点点头:“留着她,只会坏了我的大事,所以,留不得!”
“她如今身在齐王府,如果不出来,还真是没什么机会。”初禾沉吟片刻,“不过,你要真想杀她,也不是什么难事!”
“禾儿有办法?”沈灼惊喜问道。
初禾定定地看他:“你真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她又不是你!你以为我会舍不得?”沈灼终于弄懂她的意思,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初禾拍掉他的手:“那好吧,我来想办法。”
从金五娘诬陷沈灼破她身子的那一刻起,其实初禾就已经动了杀心,只不过金五娘毕竟曾是星月盟的人,初禾还要顾及沈灼的想法。
“那侯昌玉呢,你想怎么办?”初禾把头埋进他怀里问。
“侯昌玉心思单纯,但一旦被金五娘利用,也难保不会做出不利于星月盟的事情来——我想先把他关起来,等金五娘解决后,再想想他的去处。”沈灼搂紧怀里的人。
“也好。”夜已深,其实初禾早就困了,这会说着话,眼皮已经在打架。
沈灼看出她的困意,搂着她一起躺下去,拉过被子把两人盖住,不一会也沉沉睡去。
翌日上午,果然只有侯昌玉一个人回到星月盟。
“主子!”侯昌玉跪在沈灼面前,羞愧难当。
这会,大厅上只有沈灼和墨白墨红,还有池舟在。初禾带着儿子在外面玩,不参与这事。
沈灼脸沉如冰,冷冷地看着跪在他面前的侯昌玉。
墨白墨红和池舟,都不敢吭声。
“金五娘呢?”沈灼的声音,带着千年寒冰的冷意。
侯昌玉身子一抖:“属下该死!原本想保她一命,把她送去梧州暂居,但前两日才得知,她自己悄悄离开梧州,不知去向!”
“不知去向?”沈灼冷哼,“你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
“请主子责罚!”侯昌玉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当初他和金五娘发生关系,他就自知罪大,如今却把人看丢了,更是无颜面对主子。
沈灼没打算把金五娘的去处告知他。既然侯昌玉不知道金五娘的去处,那秘密处决掉金五娘,不让他知道也好。若是让侯昌玉知道她在齐王府,难保不会去找她,到时或许更坏事。
“你背离本尊的意思,私自送走金五娘,虽罪不至死,但活罪难逃——从今日起,禁闭盟里地牢自省,四堂的事先交给墨青!”
沈灼顿一下后道:“本尊会让墨青来跟你交接。侯昌玉,你若还藏有私心,自当知道后果!”
“属下不敢!”侯昌玉伏在地上,悔不当初。
“把他带去地牢。墨白,飞鸽传书,让墨青来一趟。”
“是,主子!”
事情已毕,沈灼一拂衣袖,走过侯昌玉身边,不再看他一眼。
侯昌玉瘫软在地,失声痛哭。
池舟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啊!主子已经手下留情了,你好自为之吧!”
侯昌玉又何尝不知道沈灼已是手下留情。要是以往,有人犯下他这样的罪过,沈灼早就一剑了结,哪里会心软?
如今有了女人和孩子,主子已是心软不少。
是自己贪恋那一夜的缠绵,妄想着能和主子一样有个女人为伴,更是自己太过自信,以为女人失了身,便会死心塌地跟着自己。
如今悔之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