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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
程竹蹙眉：“他们是谁？是天懋省长吗？”
吴老爷子摇了摇头：“最初，是天祥和天雄在逼我。”
“天雄？那个死掉的吴天雄？他是因为这件事死的吗？”
吴老爷子点点头：“你猜的没错，吴天雄的死，与这件事有关。”
程竹急忙问道：“是谁杀了他？”
吴老爷子笑了笑：“你是想从老夫这里知道答案，然后去救你那个市局的朋友吧？”
“对！他现在还被关着，我需要证据去救他。”
“明天一早，会有人给你市局送一个包裹，里面就有相关的证据。”
程竹死死地盯着吴老爷子，疑惑地问道：“是您……做的？”
吴老爷子道：“他和高长河的死，都是老夫的手笔！我家老三通敌的证据，也是老夫安排人送过去的。”
“您不对吴天祥动手，是因为他是您的儿子？”
吴老爷子看着程竹，缓缓地点着头：“虎毒不食子，老三毕竟是我的儿子，我下不去手。”
程竹再次问道：“您之前说‘最初’是他们，那现在呢？又确定了谁？”
“老二！”
“吴省长？”
吴老爷子缓缓颔首：“准确地说，他并不想这么做，只是察觉到两人的动机后，借了下力而已！现在，他成了最后的赢家。”
“老爷子，您这家庭关系，还真乱啊！”
吴老爷子摇摇头：“不算乱！”
“这还不乱？”
“普通人家尚且会因为些许家资而大打出手，我们这样有权、有势，还有钱的人家，能做到如今的地步，已经非常不错了！”
程竹笑了：“没看出来，您还挺乐观！”
“这不叫乐观，这叫现实！老夫琢磨了一辈子人心，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
吴老爷子轻声说道：“这人心啊！最经不住人拔，对方只要能符合你心中八成的预期，那就是妥妥的好人！”
“如果能达到一半，那就能深交。”
“能做到三成，已经非常好了！”
程竹笑道：“这么低？”
吴老爷子道：“按你的标准来说，老夫在你心中能打几分啊？”
“满分10分，5分吧！”
“那还不错！”
吴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程竹，听老夫一句劝，人无完人，人都有私心，只要对方不害你，要求就不要太高。”
程竹好奇地看着他：“老爷子，您话里有话啊！”
“有吗？哈哈……”
吴老爷子没直接回答，而是打了一个“哈哈”搪塞了过去。
“还是说你师傅的事情吧！你准备怎么做？”
程竹道：“您不是想问我怎么做？而是想让我怎么做吧？咱们直接跳过流程，您将您的要求说出来，我看看能不能做！”
“有魄力！”
吴老爷子轻声叹道：“二虎的情况，你等三场婚礼都结束后，再来处理。”
程竹沉默后，轻轻一笑：“您想为吴省长铺路？”
吴老爷子缓缓颔首：“我们这些当父母的，咳咳咳……一辈子的奋斗，都是为了孩子、为了家。”
“老夫这条命，已经走到了尽头，想着最后再帮他一把！”
程竹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那您跟我说实话，吴天雄、吴天祥对您做的事情，背后是不是吴省长在操作？”
“……”
吴老爷子没回答，选择了沉默。
“您不说话，我也能猜到，您对高长河下手，其实就是为了警告吴省长吧！”
吴老爷子依旧没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程竹继续道：“吴老爷子，我尊重您的选择，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
“谢谢！”
“但是……这婚礼，我希望您停下来！”
吴老爷子看着程竹，缓缓说道：“这是老夫唯一能为你师傅做的事情了，老夫不想在临走前，留下遗憾！”
“那您还想见他吗？”
“……”
吴老爷子沉默少许，而后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想！”
“那就将那三样祭物给我，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也许，您还能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和他说说话！”
“……”
吴老爷子一脸震惊的看着程竹：“老夫说了，他的身体已经开始腐烂。”
“那是因为他的身体长期待在一个地方不动！那些瘫痪的人，如果没有人照顾他们，他们的身体也会出现溃烂的症状。”
“……溃烂和腐烂，老夫还是能分得清的！”
“腐烂的速度快，而溃烂的速度远远低于腐烂！”
吴老爷子深深地看着程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程竹道：“老爷子，京都那些人要的，是一个活着的师傅！他们只是在没办法的情况下，才会要一具不能开口的尸体。”
“对我来说，您这三场婚礼，办不办，意义不大。”
吴老爷子一脸苦笑地看着程竹：“你是不想和雪薇着急办事吧？”
程竹没有否认，而是缓缓颔首：“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
“不！是我们雪薇没这个福气。”
说完这话，吴老爷子不甘心地问道：“你确定老夫还能见到二虎？”
“能！”
程竹肯定地点点头。
吴老爷子沉思良久，最终妥协道：“我可以带你去，但时间……只有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后，你若是救不回二虎……这婚事，你就必须继续办。今后，一辈子对雪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