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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婢女小厮都连连点头应和阿顺。
“是的,我们亲眼看见二爷持剑想杀了大姑娘,就因为大姑娘不愿将贴身狐裘给他。”
“大姑娘明明说了,可以给他别的衣物的。”
“但二爷魔怔的厉害,持剑跌了一跤,大姑娘也不惧危险亲手将他扶了起来。”
“也就是那时候,出去寻找柴火的阿顺在林子里遇到了杀手。”
“我们也都不知不觉晕了过去。”
“再醒来才知道二爷已经遇害了。”
安元听到此处上前来禀道:“这件事的后续,婢子可以继续说清。”
“当时我家姑娘还有二爷,包括春芝都一起晕了过去。”
“婢子察觉不对劲时,发现对方用了迷药。而婢子没有立即晕倒,是因为有内力傍身。‘’
“婢子用刀割了自己大腿一刀才勉强清醒了一些。”
“接着婢子便将姑娘和春芝抱到了她们身边去,想着都是女子靠在一起方便得多。”
“只是还来不及去搬动谢二爷,白日里的杀手就跳了进来,急不可耐地想要动手杀人。”
“好在这次就来了两人,婢子与他们缠斗离开了破庙,又去树林里过了手。”
“等婢子突然反应过来可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时,连忙赶回破庙。”
“可惜,谢二爷已经遭遇了不测。”
安元说完,阿顺等又连忙接着说道:“官爷,奴等赶回破庙时,二爷已经倒在血泊中了,也的的确确看到有个身影从窗户跳走,事实便是如此,官爷明察秋毫啊。”
姜芜:“大人可以派人对我的婢女验伤证明。”
裴御禛看向一旁的下属,“去找个嬷嬷来给她验伤。”
等安元被带下去后,姜芜突然捂着头,甚是疲累地向后退了一步。
春芝连忙上前扶住她,一脸心疼至极:“姑娘,您没事吧?”
“连日奔波劳累本想赶紧归家来与亲人团聚,未曾想一回来便要被关进柴房教规矩。”
“姑娘,不如咱们还是回边关去吧?”
“在边关好歹没人嫌弃您不懂规矩。”
“反正这侯府也没人真的欢迎你回来。”
“明明是您救了二爷,还因为二爷差点自己也遭遇不测,结果这整个侯府没人问过您一句便也罢了,现在还疑心您的用心,疑心您与二爷的死相关。”
春芝说着,还恰到好处地擦了擦眼泪。
“这侯府上下甚至连个您的院子也没有,还要去借助姑小姐从前的院子。”
“姑娘,咱们侯爷知道了该有多心疼?”
姜芜按住春芝的手,“别说了。”
“裴大人还在此处,别叫大人瞧了笑话。”
而此时,在暗处偷听已经多时的二房一脉,全都哑声沉默了下去。
他们原本打算抓住这谢芃的错处,好趁机出来好好给她一顿教训。
结果事实竟然,真的是她救过二爷。
不仅如此,二爷还疯癫魔怔地想要杀了她。
而这谢芃不仅没有怨恨二爷,还买了棺材,亲自将二爷送回了侯府……
便是无耻的二房一脉,此刻心里也涌上了几分羞愧。
“娘,也许……大姐姐,没有祖母说的那般坏……”
“也是咱们先对不住她……”
二夫人杨氏回头一巴掌拍在儿子头上:“不许到祖母跟前这般说!”
“你祖母恨她,绝不会允许咱们承认是侯府选错了。”
“就当我们都没来过,走!”
而此时的谢曙已经石化了。
僵在原地,一脸难看,连个笑脸也挤不出来。
裴御禛将刚刚差点便伸出去的手背在了身后。
对于案情,并未立即就下决断。
但实际上,他对谢家的行为和做法,已经有了偏颇的印象。
“谢三爷,若是本官没有记错,这是镇北侯府吧?”
谢曙身子狠狠一颤。
谢家从前是武将世家。
可轮到老爷子那一辈便开始彻底没落了。
老爷子都不再弄枪练武,更别提他们这几个儿子,几乎个个都不再碰刀剑。
以至于自己到了如今这把岁数,文不成武不就,只能靠着镇北侯府三爷的名头还能在上京的世家里露露脸。
除了谢勋。
他自小就惹人厌烦,不肯认他们的母亲大刘氏为嫡母,便是他们这些后来的弟弟们,他也全都憎恶至极。
他与他们,向来敌对,从未有过一日的和睦。
偏他天赋极高,学武精进极快,是整个谢家这些年最出类拔萃的儿郎。
甚至当年他考下了武状元,眼看便要扬名立万——
是母亲当时使了些手段,让他一夕之间声名狼藉,连武状元的名头都丢了。
谢勋被贬边关从军。
结果二十年,他不仅成了镇北侯,如今他们谢氏一大家子都要靠他的荫蔽才能过上体面日子。
谢曙没说话。
裴御禛眼神也带上了几分冷意:“听闻镇北侯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便是本官也对他推崇敬仰至极。”
“谢三爷,莫要叫镇守边关的民族英雄寒了心。”
话音落下,谢曙也镇不住地连连向后退去。
然而就在此时,门口喧哗。
接着便传来一道娇喝声:“本妃今日便要瞧瞧,究竟是如何厉害的手段,在二叔尸骨未寒的情形下,竟又要逼死祖母!”
姜芜抬头看去。
一道黄色的倩影霸道强势而又浩荡的领着一众奴仆侍卫的,大步从正门跨了进来。
姜芜暗中笑了一下。
这是谢如澜?
来得倒是挺快。
模样的确有几分娇媚妖娆,是个明艳美人。
姜芜没说话,只默默往那刑部侍郎裴御禛身后挪了几步。
裴御禛察觉到她的动作,半回眸看了她一眼,心中微微一动。
她是在……寻求他的庇护?
自己虽是登门来办谢二爷的案子的。
但也就是这登门半个时辰便已看清,这侯府满门都是对谢大姑娘的森森恶意。
她野生野长在边关,初回上京这深宅内院,哪里能轻易应付这些权势压人和阴谋伎俩?
罢了。
他自幼敬仰镇北侯大将军,便是护她一护,又能如何?
而谢曙看见谢如澜,就犹如看见了救命稻草。
他几步上前,拦在谢如澜面前便道:“澜儿,你可算回来了。”
“你二叔的案子看来已经有了定夺。”
“现在你祖母身子不大好了,你快去瞧瞧她老人家,她如今最挂心的便是你了。”
谢曙频频给谢如澜使眼色,想让她先揭开谢老二的死,最好是等着裴侍郎走了后再收拾姜芜这个小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