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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都被堵了嘴,只能‘唔唔’声叫着,求救的目光更是齐齐向谢曙三人投来。
谢曙心中狠狠‘咯噔’了一下。
事情,好像快要失控了。
姜芜看了谢曙三人一眼,抬脚迈入厅内。
在张氏等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她先恭敬地朝着族老等人行礼。
“芃儿见过各位族老,族长。”
“还有,祖父。”
姜芜行礼的动作很标准,举手投足间尽是世家嫡女的风范。
而这也是她自回到谢家后,与屡次敷衍粗糙的行礼不同,是第一个如此标准而又令所有人都意外的行礼。
她的礼仪,丝毫不输谢家任何一个女儿。
甚至就连谢如澜都没有她的端方大气。
一直未动的谢炎之,在见到姜芜过来后,立即便起身朝她走来。
他伸手温柔地将姜芜扶了起来。
“芃儿?真是好名字。”
“这还是祖父第一次见你呢,好孩子,快起来。”
姜芜有些意外。
这谢炎之对自己的态度,倒是没让她想到。
“芃儿谢过祖父。”
“这些年芃儿未能尽孝膝下,还望祖父不要怪罪。”
谢炎之满目慈爱的盯着姜芜,她容貌倾城绝色,又聪慧有加。
虽然有些可惜她长得不像自己,眉目间也没有发妻薛怜的半分影子,但她的性格倒是与她有几分相像。
不过,这已经足够让谢炎之为之惊喜。
更何况,这是自己与怜儿在这世上,唯一的孙女啊……
谢炎之看着姜芜,眼里不知不觉染上一抹湿意。
一旁的老刘氏和其他子孙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都生出几分愤愤不平来。
特别是谢如宁几个孙女,几乎要将手中的帕子扯烂。
凭什么?
这个祖父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自己,更没有叫过她的名字,再别提说过一句话了。
谢芃一出现,他便如此和蔼的模样。
难道她们便不是他的孙女吗?
孙女不提,那孙儿呢?
这整个镇北侯府,子孙十几个,他可曾看过谁一眼?
而谢芃,凭什么就能得到祖父一眼青睐?
谢如宁这一刻心里恨极了。
不只是她,老刘氏也同样双目喷火的死死盯着姜芜与谢炎之祖孙二人。
自从二十年前,谢炎之与老刘氏翻脸之后,便丢下整个谢家去了见山观做道士。
这二十年,谢炎之对他们娘几个可以说是不闻不问。
儿子们娶妻生子,她娘家红事白事,他全都不管。
就算老刘氏一开始还心存与他和好的念头,数次跑去道馆求和,甚至带着儿子孙子们去道馆找谢炎之,谢炎之都不为所动,甚至冷冷与老刘氏丢下一句:我与你此生不复相见,回去吧。
老刘氏怎么能不恨?
恨他如此无情,恨他不肯回头,恨他当年娶了自己却不肯与她白头偕老,恨他偏要突然悔恨去追忆薛怜,恨他为何要抛下自己,否定他们之间的一切!
而现在,他更是对薛怜的孙女温柔慈善,却对他们的子孙一眼都不肯多看。
老刘氏恨得满口咬出血,恨得掌心掐破,恨得肝肠绞痛,恨得一双眼如血一般通红。
然而,即便如此,谢炎之也没有看她一眼,反而安慰姜芜:“好孩子,受了任何委屈说出来便是。”
“今日族长在这里,我们谢家的族老们还有祖父我,都会秉公办事。”
“若你受了委屈,我们会替你主持公道的。”
姜芜屈膝欠身,“是,祖父。芃儿也相信,今日有族长还有您在,芃儿定能清清白白的。”
谢如宁不忿地伸手指着姜芜,再也忍不住的大吼:“谢芃,你装什么无辜?”
“三叔刚刚说过的事,你哪件没有做过?”
“顶撞长辈,气晕祖母,强占二姐的院子,甚至打伤所有家丁,你敢说你都没有做过吗?”
“还有,蒋四去祠堂和你幽会可是证据确凿的!你难道还能洗脱此事不成?”
姜芜转头看向她。
只一个眼神,谢如宁便如同被刀刺中一般,心中狠狠一颤并向后退去。
安元更是直接上前两步:“你是手指彻底不想要了是吧?”
谢如宁想到自己断了的手指才刚刚接好,脸上顿时又羞又怒,“你,你们还想动手?”
“今日不止是她姜芜想要公允,我们也该有!”
“上次你们掰断我手指,祖母的手掌直接骨折,这账又怎么算?”
姜芜:“这两件事,我认。”
“你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让我的侍女掰断你的手指。这很公平。”
“至于刘老夫人,她晕厥不醒,我帮她掐住虎口帮她清醒后随手丢开她的手,是我手劲太大没有控制。”
“所以这两件事,我谢芃今日都认。”
“但你们做的呢?”
“口口声声说我与人在祠堂私会,说的,便是他?”
姜芜伸手一指,落在蒋四身上。
蒋四浑身一惊,没想这么快就到自己了。
他还想逃避,然而姜芜伸手便从安元手中抽剑,上前‘唰——’的一下轻轻一挑便亲自划开了蒋四身上所有的绳索。
姜芜冷冷盯着他,问道:“听说你叫蒋四。”
“我从前,认识你吗?”
蒋四百口莫辩。
他慌张地看向谢曙,看向自己的姨母,又看向堂上谢家众人,最后眼神投向姜芜。
谢曙低声咬牙地提醒:“蒋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若是真的和芃儿有了私情,我谢家族老们在此,今日定会替你做主的!”
“便是芃儿现在想撇清什么,她也不能为所欲为。”
“行事前,多三思,多为你们蒋家着想!”
姜芜:“三叔,不如你再说得更明白些。”
“这脏水,今日是向我泼定了?”
“那我也告诉你们。”
“在今日之前,我从未见过此人,更不知道他是谁。”
“这么个东西,我谢芃失心疯了才能瞧上。边关什么好的儿郎没有?”
“更何况我的未婚夫婿是风光霁月,世人高不可攀的国师。”
“我与眼前这个东西有私情,三叔是在羞辱谁?”
蒋四一张脸又红又白。
是羞耻,也是愤怒。
他突然心一横,哆嗦着竟从怀里掏出一张帕子来。
“我,我有证据。”
“这是大姑娘贴身的手帕——”
姜芜剑尖一挑。
谢曙立即大喊:“不好!她要毁灭证据!”
说着他便要扑上前来阻止,姜芜一手抓住手帕,一手反过去就是一剑。
“唰——”的一声。
谢曙手臂当场溅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