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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的功夫倏忽而过，妲己与谢惋卿道别时，手里还多了一小包杏仁酥。
是谢惋卿塞给她的，
“瞧着姑娘喜欢，带回去尝尝”。
刚推开那扇门，风席卷着喧嚣而来。
见东方青苍正倚在廊下的廊柱旁。
他已摘了面具，月光落在他英挺的侧脸上。
手里还把玩着那枚面具，指节在边缘上轻轻摩挲。
妲己愣了一下，举了举手里的纸包，
“诶，你怎么在这？”
东方青苍抬眸看她，眼神里没什么波澜，
“怕你跑路，走了。”
说罢，他转身就往楼梯口走。
步伐迈得又稳又快，仿佛多待一刻都嫌浪费。
妲己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明明是在等她，偏要找这么个生硬的理由。
她快步跟上，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走这么快干什么？谢惋卿还请我吃了杏仁酥呢，你要不要尝尝？”
东方青苍脚步没停，只从喉咙里哼出一个字，
“不。”
觞阙看着两人一前一后从楼梯上下来，妲己手里晃着个纸包。
东方青苍虽面无表情，脚步却明显慢了半拍等着她。
他连忙迎上去，眼睛里满是疑惑，
“尊上，您不是说去方便一下吗？怎么跑到楼上去了？方才我在楼下左等右等不见人，还以为你先回去了。”
东方青苍的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这话戳中了什么，侧头看他时眼神冷了几分。
他沉默片刻，
“迷路了。”
“可是……”
觞阙更糊涂了，他刚想追问，就被东方青苍打断。
“走了。”
东方青苍丢下两个字，转身就往外走，步伐比刚才快了不少。
觞阙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一愣的，转头看向妲己，压低声音，
“尊上这是怎么了？”
妲己憋着笑，冲他摆了摆手。
快步跟上东方青苍的脚步，故意凑到他身边，
“月尊大人也会迷路？要不要我给你画张鹿城地图？”
东方青苍目不斜视，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再多说一个字，今晚你睡大街。”
妲己假意捂着嘴巴，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她转头看向跟在后面的觞阙，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你们尊上一直这么喜怒无常吗？”
觞阙挠了挠头，
“我们尊上哪有什么喜怒，平日里基本没情绪。”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追上前，压低声音道，
“不过我憋了一天了，实在想问，你到底是谁啊？”
妲己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漫不经心道，
“忘记跟你说了，我是救你家尊上的恩人，你叫我苏妩就行。”
“苏妩……”
觞阙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不对，我总觉得你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你。”
妲己挑眉看他，语气带着点调侃，
“你这撩拨姑娘手法，是不是有点太老套了？”
“真的！”
觞阙急得声音都拔高了些，
“我没骗你！真的感觉很熟悉，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可我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
他正苦思冥想，前面的东方青苍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冷冷瞥了他一眼，
“再多说一个字，就去给谢惋卿当侍卫。”
这回，轮到觞阙捂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