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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胡子老者捋了捋胡须,顿了顿,继续道:"此果对于血脉强大的妖兽,有着极大的促进作用。"
"能缩短很大的成长周期,而且不是那种拔苗助长,是实打实的淬炼根基。"
周浩宇听着听着,眼睛就亮了。
他下意识就想往自己嘴里塞。
白胡子老者却轻轻一挥手。
下一秒,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周浩宇的戒指中猛地窜出。
正是那只黄毛鸭子。
它一出现就双眼放光,跟饿了三天的野狗闻到肉味似的,扑腾着翅膀就朝那颗血婴果冲了过去。
然后一口吞下。
接着连个招呼都没打,就又钻回了戒指之中。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周浩宇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果子就已经没了。
他愣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戒指,又抬头看了看白胡子老者。
"我……"
白胡子老者面不改色:"你俩本就是一体的。"
"给它的提升,日后也能成为你的助力。"
"好了,该给的奖励都给了,你可以走了。"
周浩宇懵了:"合着我折腾了这么久,什么都没得到?老头你玩我是吧?"
白胡子老者瞥了他一眼:"都说了,你想要的已经在你的令牌中了,出去了就能知道。"
周浩宇仍旧带着几分不信任:"可万一你忽悠我呢?外面都在传,这处遗迹是最后一次开启了,我连找你算账都找不到。"
白胡子老者哼了一声:"就那颗果子,你都已经很赚了。"
"要不是看你表现优异,我也不会舍得这么下本钱。"
周浩宇还想再挣扎一下:"可是……"
白胡子老者打断他:"我知道你想要更多。"
"但与其端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不如把碗里的先吃进肚里。"
周浩宇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低头看了看戒指。
"什么意思?你要我把它杀了吃了?"
白胡子老者都被他气笑了:"我的意思是,先把玄黄母气夺到手再说。"
周浩宇早就知道要夺了,但仍旧揣着明白装糊涂道:"还要夺啊?"
白胡子老者冷笑一声:"不然呢?直接给你好不好?"
周浩宇喜不自禁:"可以啊,在哪呢?"
白胡子老者懒得搭理他了,直接挥了挥手:"滚滚滚!"
周浩宇暗戳戳地嘀咕了一句:"果然,年纪大的就没一个好相处的。"
"也不知道是老人变坏了,还是坏人变老了。"
见白胡子老者不理他,周浩宇又凑过去,赔着笑脸道:"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
"如果你跟那只红毛鸟是同事,那你的责任是什么?"
白胡子老者背对着他,语气平淡:"它们负责镇守地宫,同时决定秩序守护者的人选。"
"至于我……自然是统筹全局了。"
周浩宇眼睛一亮:"哇喔,好牛逼哦。"
"那局长你好。"
"我还有个问题想问。"
白胡子老者终于转过头来,老脸上满是不耐烦:"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周浩宇嘿嘿一笑:"最后一个,真是最后一个了。"
"你之前说,如果我真的答应了,你说的那些也都会兑现。"
"那有没有其他人答应你?"
白胡子老者沉默了。
周浩宇见状,顿时来了精神:"这么看来,应该是有了。"
"可这样一来,日后的秩序守护者,不就全成了内定了?"
"黑幕是吧?你当世界杯呢?给你内定完了?"
白胡子老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怒气,如同火山口下沸腾的岩浆,虽然没有喷发,却让整座洞府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他语气低沉,一字一顿道:"我要是不内定,有人就要乱来了。"
"不,是已经有人打算乱来了。"
"我的布局,只是为了日后不那么乱罢了。"
周浩宇心头一凛。
早在幽冥渡禁区内的时候,他就从姜青娥口中得知,出现了一群变数。
也正是因为那群变数的存在,姜青娥的压力才会那么大。
而且无论是姜青娥,还是小老头都说过,这个所谓的变数,既然不守常规的出现了,那它就不会轻易消失。
就像一张本应洁白无瑕的白纸,突然出现了墨点,再想祛除,绝对没那么容易。
再加上白胡子老头前面说的那么情真意切,那他花那么多的功夫,那么多的时间,总得有他的目的啊?
总不可能是替自己的同事凑业绩吧?
周浩宇现在明白了,他就是冲着那帮变数去的。
不愧是统筹全局的局长,敢干肯干能干,比那只红毛鸟有魄力多了。
周浩宇歪了歪头,问出了他更想知道的问题:"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会乱呢?"
"另外,乱本身,真是一件坏事吗?"
白胡子老者沉默了良久。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虚无的穹顶,嘴角泛起一丝讥笑。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乱肯定是坏事。"
"但对于一小撮自以为是或者忘恩负义之徒来说,可能是好事。"
"对我而言,好坏其实都没那么重要。"
"我只是单纯的看不惯罢了。"
"我不像他们,怕牵扯太多。"
"至于为什么会乱……"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怨恨:"也许是一些更强大的存在,在拨弄棋盘。"
"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命数作怪。"
"但这些,也不是我该操心的事了。"
"反倒是你们被席卷其中,往后的路,只会愈发凶险。"
周浩宇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咂了咂嘴:"你说的怪吓人的,我都有点后悔没答应你了……"
白胡子老者瞥了他一眼:"真后悔了?"
周浩宇咧嘴一笑:"逗你的,嘻嘻……"
白胡子老者忍无可忍,大手一挥:"滚!!"
周浩宇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等他再回过神来时,已经出现在了一片山谷之中。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就看到周围三三两两地聚着不少人。
都是得到玉牌,参加了最终角逐的,而且此刻都在抓紧时间疗伤。
其中最显眼的,要属薛白那个死太监。
他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左臂软塌塌地垂着,右腿也瘸了,脸上还挂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