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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铸城(第1/2页)
灾变第十六天,陆沉把铸城的令,钉在了沉渊的墙头。
西面归了沉渊,北面结了盟友,城区肃了清,母巢的低语也立起了精神防线。可陆沉清楚,这些都不是终点。城东那头巨兽,正在筛选,正在醒。沉渊要护的人,得有一座连低语都钻不进的铁壁。前世这城区是尸潮啃光的废墟,这一世,他要亲手把它,铸成末世里第一座站着的城。
“铸城,“作战室里,陆沉点着地图,声音不高却落得死,“三件事:高墙加厚,地窖粮仓扩,母巢频率屏蔽塔立起来。“
他不急着探巢。母巢主脉正在苏醒,贸然闯进去,沉渊的人护不住。他要的,是先铸一座连低语都钻不进的城,让区域里的人,敢活着,才敢跟他打过去。前世他吃过孤身冒进的亏,这一世,他先把家,筑成铁壁。
孙强领了加墙的活,铂金阶的力气加上王胖子黄金阶的力扛,督着归顺的散户,把城墙又垒高了一层,外层浇了异兽骨浆,硬得连尸潮领主的爪都难得啃动。孙强光着膀子,厚背刀当夯锤,一记劈下去,骨浆溅起老高,新垒的墙层肉眼可见地厚了一寸。他咧嘴对铁彪道:你那狼牙的墙,也就是个铁皮箱子,经不住尸潮领主一爪。铁彪讪笑,手下却不敢慢,带着狼牙旧部一趟趟运骨浆。散户们见沉渊的人亲自上墙,也争着来搭手,西面归来的、城区救下的,都来出工。不过数日,沉渊的墙,从残破的居民楼,成了连异兽都啃不动的铁壁。王胖子踩着墙头核算,咂咂嘴:这墙,够挡三波尸潮领主。墙头换防时,再没人夜里掉魂,因为城东的低语,已被挡在了墙外。铁彪带着狼牙旧部,把西面学到的沉渊规矩,一桩桩落在砖石上,再不敢有半分敷衍。散户里有个叫二栓的木匠,带着街坊用废钢焊了箭塔,架在墙角,说沉哥的墙,咱也得添块砖。陆沉站在墙下望着,没出声。前世他一个人砌不起任何一道墙,这一世,整片区域的人,抢着替他砌。这墙,不是砖石的,是人的。陆沉踩着新垒的墙头,望向城东。前世他一个人,连一道像样的墙都砌不起;这一世,整片区域的人,抢着替他砌。这堵墙,挡得住尸潮,也挡得住低语,更挡得住任何敢拿弱者当筹码的杂碎。
王胖子则把地窖粮仓扩成了三进,晶核、粮、药、弹,分门别类,账本记得纤毫不差。他摸着新得的黄金阶身子骨,单手扛起两袋粮上垛,乐得腮帮子直抖:沉哥,这下粮弹够撑仨月,探巢的人,管饱。他翻着账册,把西面归顺的晶核、城区清野的粮弹,一笔笔记进沉渊的总账,眉眼间全是踏实。前世末世里,粮弹永远是抢出来的;这一世,是整片区域,心甘情愿交到他手里。老王在旁眯眼笑:胖子这身子骨硬了,咱沉渊的后勤,稳如磐石。北辰送来的共济粮弹入了库,沉渊的粮仓,第一次装到了顶。军地联防,名副其实。
可最要紧的,是林晚那座屏蔽塔。
“沉哥,“林晚站在城墙中央,左腕小痣温润如月,“屏蔽塔,我以母巢晶核残片为芯,把我的反相频率固化成阵。塔成,墙内墙外,低语都钻不进。“
她抬手,钻石级亲和的微光如月华倾落,凝在那枚拳头大的母巢晶核残片上。陆沉以万物解析护住她的意识,免得晶核里的母巢频段反噬。林晚的频率顺着晶核之桥,把反相屏蔽,一层层织进塔基的阵纹里——
【目标:母巢频率屏蔽塔(林晚·造)】
【核心:母巢晶核残片(苍白之光同源)】
【原理:以钻石级亲和反相频率,中和母巢正相低语,固化为常驻屏蔽阵】
【范围:沉渊全域(墙内)加出城探巢小队(林晚循频随护)】
【弱点:塔芯为母巢残片,若母巢主脉亲临,屏蔽或承压;需定期以林晚频率温塔】
【备注:这塔是沉渊的盾。盾立,人才敢探巢。】
林晚凝频时,左腕小痣亮得温润,额角却渗了细汗。她把反相频率一缕缕织进阵纹,每织一层,便以万物解析护住的意识,把晶核里的母巢频段轻轻弹开。陆沉在旁看着,破甲匕首蓝芒没入她腕侧,替她压住反噬。塔基一寸寸凝实,月华一寸寸漫开,城东的低语,再难越墙半步。
塔成的那一刻,整座沉渊笼在一层温润的月华里。城东渗来的低语,触到这层屏蔽,如雪遇阳,悄无声息地化去。墙头的兵长舒一口气,连日来梦里那勾魂的召我,终于静了。被低语扰过的小马、老钱,仰头望着塔,咧嘴笑了。林晚左腕微光因耗力黯了黯,却笑得踏实。陆沉揉了揉她发顶:这塔,是沉渊的命。塔下聚着的散户仰头望着月华,有人红了眼圈。前世这城区的人,是跪着献祭给母巢的;这一世,他们站着,看沉渊的塔,把母巢的低语,挡在墙外。老王摸着塔基,喃喃:这玩意儿,比城墙还让人安心。有这盾在,沉渊的人,才敢迈出城,去探那头巨兽的咽喉。林晚每日以钻石级亲和,循着腕上那枚反向标记,替出城巡哨的小队压住低语。她左腕小痣温润如月,把反相频率,一缕缕补进塔基。老王摸着塔身,喃喃:这塔,比城墙还让人安心。沉渊的人,因这塔,敢在母巢的低语里,稳稳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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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城半月,沉渊换了模样。高墙如铁,粮仓如山,屏蔽塔如月。西面、北面、城区,三处归心的势力,以沉渊为核,拧成了一股。区域里再没人敢提反抗沉渊。狼牙的铁彪成了活招牌,北辰的盟友旗并排插着,城区的城主之名,传遍了每一处据点。苏清雪遣人送来的北辰共济粮弹,也入了王胖子的账,军地联防,名副其实。前世他孤身一人,守不住任何一座城;这一世,他亲手铸的城,底下站着整片区域。这城,不是砖石的,是人的;不是他一个人的,是整片区域拿命护出来的。
这日,陆沉把班底聚到墙头,望着脚下这座初成的城,缓缓定了路线:
“固城,是第一桩。“他指了指屏蔽塔,“盾立了,人才活。第二桩,探巢。城东那头巨兽,不探明白,区域永无宁日。第三桩,文明真相。母巢为何筛选,星雨为何播种,这世道底下,藏着什么,我得挖出来。“
孙强咧嘴:沉哥,探巢算我一个。赵磊耳廓一动:远听替你摸前路。王胖子拍胸:粮弹我管够。林晚左腕微光轻亮:屏蔽塔我温着,出城我也去,给你当翻译。陆沉看着眼前四人。孙强如刀,赵磊如眼,王胖子如基,林晚如心。前世他孤身一人闯到末世尽头,这一世,他身侧终于有了能托付后背的人。四人皆是精锐,皆肯托后背。陆沉望着墙下归心的散户、并排的盟友旗、如月的屏蔽塔,唇角那抹笑,淡而实。这城,不是他一个人的,是整片区域,拿命护出来的。西面归了,北面盟了,城区清了,沉渊的旗,终于插稳了区域的三方。前世他孤身一人,守不住任何一座城,末世十年,他只学会了独活;这一世不同,孙强斩在他前,赵磊望在他先,王胖子稳在他后,林晚暖在他侧,四人皆是精锐,皆肯托后背。陆沉望着墙下归心的散户、并排的盟友旗、如月的屏蔽塔,唇角那抹笑,淡而实。
铸城半月,沉渊从残破的居民楼,成了末世里第一座站着的城。墙下归心的散户,夜里不再掉魂,因为城东的低语,已被屏蔽塔挡在了墙外。前世这城区是尸潮啃光的废墟,这一世,陆沉亲手把废墟,守成了家。
“区域,一统了。“他低声道,破甲匕首在指间转了半圈,蓝芒没入夜色,“下一步,不是守,是攻。“
他望向城东。苍白之光在夜色里沉得发亮,比半月前清晰了不知多少。母巢主脉,正在苏醒。可沉渊的盾,也立住了。攻守之势,悄然易位。
“赵磊,“陆沉开口,“前哨图,绘起来。明日,小队深入城东老工业区,探母巢前哨。“
“得令!“赵磊眼中一亮。他早把城东的频段摸了半寸,那片共鸣腔外的前哨孵化场,轮廓已隐隐在耳。成片的孵化体、母巢守卫的精英气息,隔着屏蔽塔都能听出一二。赵磊把前哨的轮廓,一笔笔画进沉渊的频段图,标出孵化场、守卫巢、中枢的方位。这图,是明日探巢的眼。前世探母巢,是送死;这一世,有屏蔽塔护着,有班底跟着,有整片区域当后盾,探巢,是去连根拔。成片的孵化体、母巢守卫的精英气息,隔着屏蔽塔都能听出一二。他回头望了眼墙下归心的散户,咧嘴道:沉哥,这城咱们守住了;下一程,咱们打过去。
风从城东来,裹着母巢渐近的苍白之光;风往沉渊去,卷着屏蔽塔温润的月华。这一夜,沉渊铸成了铁壁,立起了路线;而下一程,陆沉要带的精锐小队,将第一次,主动走进城东那头巨兽的咽喉。赵磊已摸向城东的频段,那片前哨孵化场的轮廓,在耳中越来越清晰,成片的孵化体、母巢守卫的精英气息,隔着屏蔽塔都能听出一二。他回头望了眼墙下归心的散户,咧嘴道:沉哥,这城咱们守住了;下一程,咱们打过去。
陆沉没应,只把破甲匕首在指间转了半圈,蓝芒没入夜色。他望向城东,苍白之光在夜色里沉得发亮,比半月前清晰了不知多少。母巢主脉,正在苏醒,可沉渊的盾,也立住了。攻守之势,悄然易位。前世他孤身一人,避着母巢走;这一世,他身边有了肯托后背的班底,有了敢并肩的盟友,这盘棋,才刚摆开。明日,小队深入城东,探母巢前哨,那头巨兽的咽喉,他要去,亲手,连根拔。
“连根,“他低声道,唇角那抹笑,淡而冷,“拔。“
(第05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