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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受伤之人
「这还差不多!」钱万两嘿嘿一笑。
几人轻车熟路地去了食堂旁边那家小饭馆,还是老位置,还是那几样菜。
正吃着,门口光线一暗,沈瑶端着碗灵茶从外面经过,往里瞥了一眼,看到他们几个,脚步停了停。
陆青尘朝她点了点头。
沈瑶端着茶走进来,笑着扫了一圈桌上几人:「你们这是在庆祝?」
「沈师姐!」王明眼睛一亮,「来来来,一起坐!」
沈瑶摆了摆手:「灵植殿还有事,就不坐了。」
她看向陆青尘,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陆师弟现在可是连苏殿主都记住名字的人了,你们几个可得抱紧这条大腿。」
王明的筷子停在半空中,钱万两张大了嘴巴,李四端杯的手微微一凝。
沈瑶笑了笑,转身走了。
等她走远了,钱万两才回过神来,压低声音问陆青尘:「她是谁啊?哪个峰的?」
「灵植殿的沈瑶师姐。」
陆青尘说。
王萌神色吉怪地盯着陆青尘看子半瞒,忽然道:「不对,你往么时候在宗门认识这么多师姐了?上次顾清漪,这次沈瑶,下次还有谁?」
「都是灵植殿的师姐,种地认识的。」陆青尘夹了口菜。
王明还想追问,被李四拉住了。
李四看了陆青尘一眼,转移了话题:「喝酒,喝酒。」
一顿饭吃到傍晚才散。
王明喝得脸红扑扑的,走路都有些打晃,拍着陆青尘的肩膀说以后有好事别忘了兄弟们。
赵铭难得开口,说等他在灵植殿站稳了脚跟,也给陆青尘送些好种子来。
李四走在最后,临别时拍了拍陆青尘的肩膀,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陆青尘站在小饭馆门口,看着他们几个勾肩搭背地走远,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
当天晚上他在宗门歇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就搭灵马车返回青木庄。
车厢里只有他一个人,车轮碾过山路,吱呀吱呀地响。
陆青尘靠在角落里,把表彰大会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周元道说得对—表彰大会是开了一扇门,能不能走进去,看自己。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修炼和种田,其他的都是虚的。
回到青木庄已是午后。
庄尾一切如常,护灵田的淡青色光罩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孙寒拄着木棍从屋里出来,见他回来,脸上露出笑意:「青尘,你回来了。
「嗯。
「6
陆青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几日怎么样?护灵田那边有没有异常?」
「没有。」
孙寒摇了摇头,「这几天我一直在田边待着,没见生面孔靠近,庄上的人也都各忙各的,没什么事。」
.
陆青尘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他:「宗门发的修炼丹药,我用不上,你拿去。」
孙寒愣了一下,接过布包打开一角—里面是几枚品相不错的聚气丹,比外面坊市卖的成色好得多。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陆青尘已经转身往护灵田走了。
孙寒攥着那个布包,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还不太利索的右腿,用力抿了抿嘴。
他把布包贴身收好,拄着木棍往护灵田方向走护灵田边上的杂草该拔了。
日子又恢复了往常的节奏。
护灵田里,地脉灵胎的碧光依旧稳定,朱果的种子终于冒出了一点嫩芽,在土面上拱起一个小包。
□粮田里新一季精品灵稻出了苗,嫩绿一片。
第三天,陆青尘正在田边给灵草松土,忽然听见庄里传来嘈杂声,隐约有人在喊什么「山谷那边」,还有「血」「女修」之类的字眼。
陆青尘直起腰,往庄里方向看了一眼。
见孙寒正拄着木棍从那边走过来,便朝他招了招手。
「去看看什么情况。」
孙寒应了一声,拄着木棍往庄里去了。
陆青尘蹲下来继续松土,心里倒没怎么在意。
山谷那边虽然靠近他发现石室的方向,但那石室入口有幻阵遮掩,洞口也被他用山石堵得严严实实,除非有人知道确切位置,否则绝不可能发现。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孙寒拄着木棍回来了。
「青尘,」他喘了口气,「说是山谷那边发现了一个受伤昏迷的女修,浑身是血,佃农们正议论呢。」
陆青尘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
「在哪发现的?」他问。
「具体不清楚,只说是山谷边上,离咱们庄尾不算远,老张头和他儿子砍柴回来抄近路走那边,在乱石堆旁发现的,说那女修脸色白得吓人,浑身是伤。」
陆青尘沉默片刻,心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不对劲。
「女修?」他把手里的杂草扔到田埂上,又问了一句,「有人认识吗?」
「不认识,是个生面孔,佃农们都说以前在庄上没见过,二十出头吧,看样子像是散修,身上的袍子都磨破了。」
陆青尘「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一个受伤的陌生女修,跟他有什么关系?
那石室藏在幻阵后面,除非她知道入口的确切位置,否则就算走到跟前也发现不了。
他压下那一丝疑虑,继续低头松土。
傍晚的时候,消息更多了。
庄主赵德茂亲自去看了,让人把女修擡到庄上的空置厢房,又取了庄上备用的疗伤药散给她处理伤口。
几个灵植夫也都过去看过。
这些消息是李老四在田埂上传开的。
他叼着烟杆,对几个围过来的佃农说那女修命大,流了那么多血还没死,庄主费了好大功夫才把血止住。
陆青尘在食堂吃晚饭时也听到了这些,佃农们议论纷纷,有人说遇到了妖兽,有人说是被仇家追杀,还有人嘀咕会不会是山里的妖精变的。
他端着碗默默吃饭,没怎么在意。
吃完晚饭,他又去护灵田转了一圈,检查了一遍地脉灵胎的状况,确认一切都好,便回屋修炼了。
第二天,陆青尘在食堂吃早饭时又听到了新的进展。
李老四坐在隔壁桌,端着粥碗对旁边的佃农说:「那女修醒了,昨晚半夜醒的,听王福说,醒的时候还挺警觉,看到屋里站着几个大男人,差点从床上跳起来,结果扯到伤口了,疼得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