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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玄煜抬起头看着她,眼睛比平时亮,带着几分酒后的迷离和热意:“昭昭……”
他没有说别的,只是伸手一把抱住她,把脸埋在她肩窝里,不肯撒手。
楚明昭被他抱得一愣,想推开。
他抱得更紧了一些,声音闷闷地贴着她耳侧:“昭昭,今天高兴。”
楚明昭叹了口气,没有推开他,拍了拍他的背:“高兴也不能这么喝……”
话没说完,他忽然抬起头,低头吻住了她。
酒气混着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楚明昭被他吻得猝不及防,想偏头躲开,他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
楚明昭挣了一下,没挣开,最后只能由着他。
这一吻一发不可收拾。
第二天,楚明昭醒来的时候,浑身都像散了架一样。
她动了动,腰酸得厉害,腿也软,整个人从骨头缝里往外透着酸。
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顾玄煜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看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心虚和讨好。
“昭昭……”
“你醒了?是不是……不舒服?”
楚明昭瞪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顾玄煜赶紧伸手给她揉腰,动作轻柔:“对不起,我昨晚喝多了,有点高兴就……没控制住。”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刚生完孩子两个月,我不该这么折腾你……”
楚明昭哼了一声,没有推开他,闭着眼享受了一会儿他揉腰的动作,然后开口:“那就罚你三个月不许碰我。”
话落,顾玄煜的动作顿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僵在那儿,随即一把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昭昭,三个月太长了,我都一年没碰你了……”
“那我也得养身子。”楚明昭笑道,“要是殿下忍不住,那我给你纳个妾?”
顾玄煜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我不要。”
“以后不许再提纳妾的事。”
他说着,松开她,翻身坐起来,开始穿衣裳,动作利落。
楚明昭看着他紧绷的后背和微微泛红的耳根,忍不住笑了一下,撑着坐起来,从身后抱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生气了?”
“……”
顾玄煜被她抱住,停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衣裳,握住她的手:“没有。”
“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手背,“只是,以后不许再提纳妾的事。”
楚明昭靠在他后背上,嘴角弯了弯:“好吧,不提了。”
“太子殿下,不要生臣妾的气。”
顾玄煜紧绷的脸色,松懈下来,露出笑容,“嗯,我们去看看娇娇。”
……
昨晚上李清河也好不到哪里去。
宴会散了之后,楚言凛也被灌了不少酒。
他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才稳住脚步,谢绝了侍卫的搀扶,自己往春晖苑的方向走去。
雪地被他踩得咯吱咯吱响,他走得不快,脚下的步子有些不稳,可方向没有错。
推门进去的时候,李清河刚换了寝衣,正坐在梳妆台前拆发髻。
听见门响,回头看了一眼,见他脸上带着酒意的红,走路都有些晃,李清河赶紧放下梳子迎上来扶住他:“怎么喝成这样?伤才好几天,也不注意些。”
楚言凛被她扶着走了两步,却没有往榻那边去,忽然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李清河吓了一跳,低呼一声:“楚言凛!你做什么?放我下来。”
“清河……”楚言凛没有放,低头看着她,眼底被酒意熏得有些发亮,声音低沉落在她耳边:“不放。”
李清河被他抱着,整个人悬空,他的手很稳,可她心里砰砰直跳,怕他一个没站稳摔了两个人。
她攥着他的衣襟,声音又急又恼:“你放我下来,你喝醉了……我让人准备了解酒汤,你喝了再说。”
“我没醉。”楚言凛把她抱到床边,轻轻放下来,自己也在床沿坐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闭了闭眼,“清河,今天人多,我都一一回敬了人家,那些人全是看在太子和我的面子上来的,往后在北境,我们的路就好走了。”
说着,睁开眼看着她,目光里带着酒意的热和几分平时不常流露目光,“清河,对不起……我让你受委屈了。这段日子,你替我在府里撑着,替我照顾孩子,替我对付慕容朝那些事……我都知道。”
“慕容朝来北境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
他们成亲那个时候,她就说了,只许她一个人。
那时他和慕容朝和离了,处于心灰意冷,他答应了。
可没有想到,慕容朝还回纠缠回来。
经过一次婚姻,他以为自己不会再对任何女人动心,他们只是联姻。
哪知道……
李清河被他这句话说得鼻头一酸,偏过头去不看他的眼睛:“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又不是图你这句话才做的。”
楚言凛伸手把她的脸转回来,指尖在她下颌上停了一下,声音低软:“我知道你不图。可我想说。”
他俯身,唇贴上了她的唇,带着酒气和温热,像是要把攒了很久的话都融进去。
李清河没有躲开。
床幔落下来,烛火跳了跳,帐子里的影子叠在一起。
外头的风雪停了,整座春晖苑安静得像沉进了梦里。
李清河攥着被角的手指慢慢松开,环住了他的肩。
第二天,李清河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她翻了个身,旁边的位置空了,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凹痕。
庄嬷嬷端着热水进来,看见她醒了,眉开眼笑地放下铜盆,拧了帕子递过来:“夫人,将军一大早就起来了,精神头好得很。”
如今将军天天都在夫人这里,她们也都替李清河高兴。
李清河接过帕子擦了擦脸,热气扑上来,想起昨夜的事,耳朵根又烫了起来:“他去哪儿了?”
庄嬷嬷收了帕子,笑着说:“将军去前院了,说今天还有几拨人要见,让您多歇一会儿。”
李清河嗯了一声,把帕子递回去,靠在床头,伸手摸了一下发间那支梅花步摇。
嘴角弯了弯,没有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