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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从太子府出来，上了马车，一路沉默。
车帘被风吹开一角，她看着街上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目光有些发直。
等马车停在自家门口，她下了车，脚步比来时沉了许多，推门进了王敏的屋子。
王敏靠在床头，刚喝了几口粥，脸色比昨天好了一点，可还是没什么血色。
看见王夫人进来，她眼睛亮了一下，撑着想坐起来：“娘，太子妃怎么说？”
王夫人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先是叹了口气，声音无奈：“敏敏，还是算了吧！”
王敏脸色僵住。
“太子妃的意思，这件事她管不了。她让娘去找齐王，说齐王才是该负责的人。”王夫人无奈道。
“而且，娘实在开不可口……”
女儿都失去了身子，太子知道的，又怎么可能同意她做妾？
就是进府做婢女都没可能。
王敏脸上的光一下就熄了，手从王夫人手里抽出来，攥着被角：“娘，我不要。”
她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决，“我不要嫁给齐王。他……他那么丑，又那么可怕，娘，我一想到那天晚上，我就……”
说着，就说不下去了，低下头，肩膀又开始发抖。
王夫人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里像被人攥着一样疼，可她没有办法，只能伸手把女儿揽进怀里：“敏敏，娘知道你委屈。可你爹已经派人去追齐王了，总要给咱们家一个交代。”
“进京城也好，以后娘跟着你一块去京城，做了齐王侧妃，生个孩子就好了。”
王敏从她怀里挣出来，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交代？什么交代？让他娶我？娘，就算他娶了我，我也不会好过的。”
她咬着唇，声音发颤，“他那样对我，我恨他。”
王夫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齐王绝嗣的事他们还不知道，要是知道了，只怕天都塌了。
……
消息传回太子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张嬷嬷从外头进来，端着热茶放在桌上，低声说了一句：“娘娘，王家那边，听说王小姐又闹起来了。饭也不吃，水也不喝，说要自己来求太子。”
“打算进太子府做妾……”
这王家真是恶心人。
比当年的裴静姝都要恶心和搞笑。
楚明昭坐在窗边翻账册，闻言没有抬头，翻了一页，声音平平的：“由她去吧！”
“太子和本宫都不会同意。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
“可不是，要是当初嫁给楚二公子多好。”张嬷嬷道。
谁知道王敏眼高于顶，竟然看上了太子？太子也是她能肖想的？
……
王敏确实来了，第二天下午，她自己叫了马车，让丫鬟扶着到了太子府门口。
她穿着一件素色衣裳，头上什么首饰都没戴，脸白得像纸，站在门房前：“我想见太子妃。”
门房进去通传了，过了一会儿出来，说太子妃今天不见客。
王敏站在门口，没有走。
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她的衣摆翻动了一下，她伸手拢了一下，站直了，没有动。
好像打定主意不离开。
门房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赶她，也没有让她进去。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苏荷从里面出来了，走到王敏面前：“王小姐，太子妃说，您若是为了进太子府的事来，她帮不了您。您还是回去吧！别在这儿站着了。”
“太子府是不会允许您进府的。”
王敏看着苏荷，嘴唇动了动，眼眶泛红，“我不进太子府了。我只是想见太子妃一面……”
苏荷看了她一眼，转身进去复命。
片刻后，她出来，侧身让开了门口：“娘娘请您进去。”
王敏跟着苏荷进了昭华苑。
楚明昭正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件小衣裳在缝，旁边摇篮里团团睡得正熟，呼吸很轻。
“见过太子妃……”王敏一副丧夫的表情，跟前不就骄阳明媚的小姑娘，完全不同了。
这个慕容锦真是害人不浅。
只是王敏也不是简单的小姑娘，事到如今，还想进太子府？
楚明昭抬头看了王敏一眼，示意她坐下：“有什么话，说吧！”
王敏站在她面前，没有坐，低着头，像是在攒力气，好一会儿才开口：“太子妃，那天的事，是我不懂事。我不该跑去军营，也不该……”
说着，她顿了一下，“我不该肖想不该想的人。今天来，是想跟您说一声对不起。也给太子殿下添麻烦了。”
说完，王敏弯下腰行了一礼。
楚明昭看了她一会儿，放下手里的针线：“你起来吧！此事也不怪你，只是本宫帮不了你。太子更是更不可能见你。”
“如今你是齐王的人了，你应该明白，其中的复杂程度。”
希望破灭！
王敏直起身，哭的稀里哗啦。
“我恨他……我不愿意家给这种人。”
齐王迟早会完蛋。
但有些事，她不方便透露，要看她和王家自己的想法。
楚明昭看着她，道：“你是个聪明姑娘，有些路走不通，换一条就是了。你爹娘会给你安排好的。”
“不想嫁，没有人可以逼你。”
“就看你爹怎么想。”
王敏脸色僵住，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又行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
“多谢太子妃。”
此时，回京的路上。
慕容锦坐在马车里，满脑子都是自己不能生的事，已经派人去暗中调查了。
“王爷，是王家的人。”
这时，追风骑马过来低声禀告道。
王家的人？
慕容锦压根没有想起王敏。
“他们找本王什么事？”
追风低声提醒，“王爷，那天客栈，你……对王家小姐做的事。王家这次来是讨要说法的。”
“据说王家京城也有人。若是闹大了，只怕对您没有好处。”
慕容锦眸色沉了沉，这才想起来那晚上睡了王家女儿的事，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
“哼！让他们等着，什么时候王敏怀孕了！本王就接她回京城。”
既然他睡了，如果不能怀孕，那也是一个没用的。带回去做什么？给自己添堵吗？
追风将话传给王家的人。
闻言，王家的人脸色很难看。